黃毛先擠到張亦鳴身邊,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同時用東瀛語嘰里呱啦說了一堆。張亦鳴沒聽懂,只覺得這家伙的語氣囂張至極,他只是冷冷地瞥了黃毛一眼,沒有任何回應。
黃毛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好欺負,膽子更大了,又用蹩腳的英語說道:“hey,weak!”(喂,廢物!)
張亦鳴這才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一眼黃毛,他依舊沒有說話,可眼里的寒意卻讓黃毛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但他身后還有四個同伴撐腰,如果就此退縮,以后在圈子里就沒法混了。
于是他硬著頭皮,咧嘴一笑,轉頭對同伴說了幾句東瀛語,幾人立刻哄笑起來。
這還不過癮,綠毛也擠過來,故意在張亦鳴面前晃了晃拳頭,嘴里蹦出幾個生硬的詞匯:“華夏,垃圾!滾回去!”
聽到這句話,怒氣一下子沖上張亦鳴的腦門,他身體里的靈挪u幌攏直凰啃醒怪葡氯ァ
可忍耐,并沒有換來對方的收斂,反而讓他們得寸進尺。
黃毛見張亦鳴依舊沒反應,膽子更大了,伸手就去抓張亦鳴胸前的雙肩包帶子,嘴里嘰里呱啦地說著什么,大意是想看看包里有什么值錢東西,順便再羞辱他一番。
張亦鳴的黑眼睛徹底冷了下來。
他可以容忍語挑釁,可以容忍無理取鬧,但絕不能容忍別人動他的東西。
就在黃毛碰到背包帶子剎那間,張亦鳴探出右手點了黃毛一下,這速度快到黃毛來不及反應。
黃毛只感覺到手腕上一陣劇痛,還沒看清張亦鳴做了什么,整條手臂隨之發麻,力氣全無。
他后退一步,用另一只手捂著手腕,瞪大眼睛看著張亦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華夏年輕人,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
綠毛跟另外三個混混立馬圍上來,五個人把張亦鳴堵在角落里,個個眼神兇狠,擺出一副要動手的架勢。周圍乘客見狀,紛紛往旁邊躲,原本擁擠的車廂,竟硬生生給他們讓出一小塊空地。
張亦鳴掃一眼車廂頂部攝像頭,又看一眼站點提示。
還有兩站就到品川了。他不想在車上動手,但如果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非要找死,他也不介意提前教他們做人。
電車還在前行,車廂里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包括方才險些被猥褻的女孩在內,全都盯著張亦鳴那邊,生怕他們打起來。
黃毛揉了揉手腕,那股怪異的麻痹感消退了,他心里的恐懼也被不甘取代。他湊到張亦鳴面前,用蹩腳的英語說道:“you,getoffthecar,wetalk.”(你,下車,我們談談。)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車門,又指了指身后四個同伴。
這意思自然是要么在車上當中挨揍受辱,要么乖乖聽話下車換個地方挨揍。
張亦鳴挺起后背,沖他笑了一下。
他本來不想惹事,但對方非要送上門來,那也不介意成全他們。
“行?!?
黃毛沒聽懂這話,但從張亦鳴的表情里讀出了相同的意味。
電車很快抵達品川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