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不知不覺間又點燃一根香煙,然而辛辣的煙霧鉆進肺腑,卻沒能像往常一樣讓他鎮靜下來,反而催得孤獨更甚。
抽完一根,又點燃一根,不知不覺間,一包煙就見了底。
從下午一直坐到傍晚,他一個人到食堂吃了飯,又在外面漫無目的的閑逛,到了晚上十點才回宿舍洗漱。
或許是這幾天太過疲憊,或許是心里的孤獨耗盡了所有力氣,躺下沒多久,張亦鳴就沉沉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進了夢境。
夢里沒有熟悉的辦公室,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混沌,天地間的濃霧包裹著他,讓他看不清前方的路,也聽不到周圍的聲音。
張亦鳴在混沌里慢步前行,覺得腳下的路軟軟的,像是踩在云端。
夢里的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憑著一種本能不斷往前走。
往前走了一會兒,前面的霧氣漸漸散開,一道白衣身影出現不遠處。
又是這個女人!張亦鳴心里想著。
張亦鳴朝著女人的背影大聲喊:“你是誰?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白衣女人沒有回頭,只看著前方開口說話,那聲音清冷空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或許,東瀛,有你想要的東西。”
“那里還能有什么?”張亦鳴快步上前,想要看清她的臉,可無論他走得多快,白衣身影始終離他有一段距離,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
“你說什么?東瀛有是什么?”他重復問話,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白衣很快跟濃霧混為一體,天地間的霧氣全都往張亦鳴的身體里鉆,強烈的失重感隨之傳來,張亦鳴猛地驚醒,坐在床上大口喘氣。
他環顧四周,發現宿舍里保持睡前的狀態,一切都很真實,他這才反應過來那只是一場夢。
可夢里的場景太過真實,白衣女人的聲音,還有那種熟悉的氣息,都真切得像是剛才發生過一樣。
東瀛有我想要的東西?
張亦鳴躺在床頭上,陷入了沉思。
這短時間他一直在奔波,一直在尋找,可他想要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一時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然而,他很快想到東瀛或許跟父母有關,因為他最放心不下的,正是父母的下落。
難道……他們就在東瀛?
夢里的白衣女人,一定是來給她指引的。
她說東瀛有他想要的東西,那一定就是父母的下落。
張亦鳴認為這個可能性最大,畢竟自己馬上就要動身去東瀛,而白衣女人恰好給了自己指引,兩相對照,必然如此。
他趕忙下床穿好衣服,連夜訂好去東瀛的機票,順便給蘇錦發去一條短信,告訴他自己的目的地。
以他對蘇錦的了解,即便自己不告訴她,她也能找到自己。
但不知道為什么,訂完機票的那一刻,他鬼使神差的那么做了,就像跟領導匯報一樣。
天亮以后,蘇錦才回復他,只有一個“好”字,此時張亦鳴已經只身一人上了飛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