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陳天一通過分公司聯系上張亦鳴,表示找到了解咒的人。
陳天一拿著情報部傳過來的資料,告訴他:“目前來看,能夠解除這種咒印的只有苗的祭司了,當地俗稱巴代札,他們精通各種咒術和巫術,其中一部分人的咒術造詣甚至遠超覺醒天賦的咒術大師。情報部查到的這位巴代札常年隱居深山,不問世事,所以她愿不愿意出手相救,我不好說,得要你自己去請,也許拿出足夠的誠意是能說服她的。”
張亦鳴斬釘截鐵道:“沒關系,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會請她出山。”
“好,忙完這一趟再兌現去當分區(qū)負責人的承諾吧。”陳天一掛斷了電話。
張亦鳴看一眼對面監(jiān)護室的燈光,轉頭看向溪薇:“現在諾蘭交給你了。”
“放心去吧,這里有我。”
張亦鳴戀戀不舍地離開十六樓,乘電梯上天臺,又坐直升機往西南山區(qū)趕。
在飛機上他短暫睡了一會兒,夢里全是諾蘭的樣子。
夢醒時,他看到了陽光。
晨曦微露,灑在連綿起伏的群山之上。
直升機飛過一片又一片山嶺,身下地形從低矮的丘陵,到陡峭的山峰,再到濃霧籠罩的原始森林。
飛機最終降落在雷公山外一座山頭上。
從這里開始,就不能再往前飛了。情報上明確說明,那位巴代札不喜驚擾,隱居的地方也布有禁制。
張亦鳴不想一上來就把關系搞僵,更不想因為一時的魯莽耽誤了救諾蘭的機會。
他一個人下飛機,環(huán)顧四周,看到天光大亮,但山間霧氣還沒有完全散去,肉眼可見的距離不足五十米,往遠處看也只能看到一點點的山尖,剩下的全是乳白色的濃霧。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無信號”。這在意料之中,像這樣偏僻的深山老林,沒有信號再正常不過了。
等直升機升空后,張亦鳴徒步從山頭下去,走進一條狹窄的山谷。
山谷兩邊都是陡峭的巖壁,上滿長滿青苔和不知名的蕨類植物,濕滑難行。谷底有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見底,確實是個隱居的好地方。
張亦鳴按照情報上提供的路線,沿著小溪穿過山谷,再翻過兩座山,就快接近目的地了。
按照情報部的說法,那個巴代札隱居的村落就藏在大山竹林深處。
從地圖上看,這幾步距離不遠,可真正走起來才知道有多難。
往前走了不到半個小時,張亦鳴就遇到了第一道障礙。
前方山谷收窄,兩邊巖壁幾乎合在一起,只留下一道不到半米寬的縫隙。縫隙里還長滿密密麻麻的帶刺藤蔓,顯然已多年沒人路過。
藤蔓上有毒,對他這種六階靈力者來說,這點毒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這藤蔓實在是太多了,完全擋住了本就狹窄的路。
張亦鳴用風魂刀劈開一條小路,小心翼翼地擠過縫隙。
剛艱難地穿過山谷后,他面前又出現一座陡峭的山坡,目測坡度超過六十度,幾乎跟地面垂直。
山坡上長滿灌木雜草,沒有現成的路,只能靠他開辟出一條路來。
張亦鳴一邊用刀劈開擋路枝條,一邊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他才感覺有些不對勁。
山上的灌木雜草看起來雜亂無章,但稍微用心觀察,便會發(fā)現它們屬于一種微妙的排列,其中隱隱蘊含著某種陣法的韻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