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人?”諾蘭低笑一聲,“外面說我是這個地方最大的金主之一,不過其實我還有個難以啟齒的身份,我也是樞密閣的人,還是樞密閣長老會兩大護法之一,就是跟你交過手的嚴嵩岳平起平坐那種身份。”
諾蘭居然是樞密閣的護法?
張亦鳴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而破屋里,小弈三人緊貼門縫,更是被這席話驚得舌橋不下。
“等等等等……”張亦鳴飛速梳理混亂的信息,皺眉問道,“既然你是樞密閣的護法,又為什么要一直暗中幫我?”
“你不是小孩子,應該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幫你不是處于好心,而是我需要你。”
“需要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一起毀掉樞密閣。”
張亦鳴不明白:“你是樞密閣護法,身居高位,為什么要親手毀掉自己的組織?”
“護法?”諾蘭自嘲地笑起來,“你以為我是心甘情愿加入樞密閣,坐上這個所謂護法之位的?當時要不是樞密閣長老會為了掌控勐坎,要我爹進樞密閣作人質,我怎么會更這群家伙為伍?也就是看在我爹的權勢上,他們才會花資源培養我,這么做也是為了讓我死心塌地效忠長老會,好掌控我爹。所以從始至終,大家都是利益交換的關系,從來沒有自己的組織這種說法。”
不等張亦鳴說完,諾蘭望著破落的街道長嘆一口氣,“這些年里,樞密閣把我爹當成傀儡,逼他派兵清剿不肯歸順的村寨,在這里建下據點,把村民抓去當苦力……”
“你看這條街上的人,哪一個不是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我從小就在這長大,看著勐坎從安寧的世外樂土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幾乎全是拜樞密閣所賜。我忍了這么多年,裝乖,聽話,一步步爬上護法的位置,就是為了摸清他們的底細。可一個人的力量終究太單薄,樞密閣長老會個個都是老狐貍,底下還有數不清的高手,我連自己都處處受到監視,更別說推翻他們了。”
諾蘭轉頭看向張亦鳴,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里盛滿了孤注一擲,“張亦鳴,我知道你是天星集團的人,也知道你跟天征交情不淺,你們聯起手來一定能扳倒樞密閣。”
“所以這就是你接觸我的目的?”張亦鳴說著,不免有些失望。
諾蘭坦然承認了。
張亦鳴沉默片刻,終是沉聲道:“不是我不愿幫你,而是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天星集團所有的力量都在忙著鎮壓非正常生物暴動,自顧不暇。天征雖然有實力,但向來獨來獨往,未必愿意跟天星集團聯手。我也如實相告把,現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在深海之心上,只有找回它,平息全球暴動,我們才能騰出手來跟樞密閣對抗。”
他向前一步,更加肆無忌憚地說,“如果你想讓我們相信你,至少要拿出一個投名狀。眼下如果能幫我們奪回深海之心,我張亦鳴以性命擔保,必定說服天星跟天征,助你推翻樞密閣,還勐坎一個安寧。”
幾乎是在張亦鳴話音落下的同時,諾蘭便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承諾道:“除了長老會幾個人,就只有我知道深海之心的位置,我可以帶你們去,不過要做好準備,那地方的布防可比這里要嚴密很多。”
說著,她指了指對面雨林的方向,“深海之心藏在落魂谷,谷口有四道結界,全是用五階妖物的骸骨布成,普通靈力者連結界的邊都碰不到。里面還有二十個五階以上的死士輪班守著,嚴嵩岳也在那里坐鎮,他受傷后一直在谷里養傷,應該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張亦鳴心頭一緊,小弈三人都不過四階修為,根本進步了落魄谷,憑他一個人實在很難奪回深海之心。
不如把情況上報給陳天一,讓他派人過來?
他剛要開口提出這個建議,就聽諾蘭繼續道:“我知道你們這次任務只是偵查,但機不可失,等不到天星集團的大部隊來了。我的建議是出其不備,趁亂搶走深海之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