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弈攥緊拳頭,眼神灼灼道:“情圣,我們去!不管勐坎有多險,不管樞密閣有多狠,都要盡力把深海之心搶回來,這么做不只是為了避免全球暴亂,更是為了替潘老哥報仇!”
“對,潘風的仇不能不報。”趙天虹下定決心,范一凡也表示同意。
三人目光落在張亦鳴身上,滿是決絕。
張亦鳴本來還心有疑慮,見他們這么說,也只好點頭:“好吧,我聽從小弈隊長的安排。”
于是陳天一就按照計劃把他們送到邊境蛇頭手上。
護送他們的蛇頭是個精瘦男人,當地人,大概四十歲,這人長得邋遢,眼窩深陷,手上沾著泥垢,腰間別一把砍刀,看人時眼神有些可怕。
他收了兩萬帶路費,全程緘口不,只管領路。
張亦鳴四人背著行囊,也不跟他搭話。
在雨林里穿梭的日子難熬至極,雖然地處熱帶,但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只能枝葉間看到點點楊光,地上萬分兇險,稍不留意就會陷進泥沼。蚊蟲鋪天蓋地,咬得人渾身腫包,還有不知名的毒蟲在草叢里游走,帶著瘴氣的白霧吸一口便讓人感到頭暈目眩。
張亦鳴始終走在隊伍后面,催動靈瘧;で懊嫻娜耍獾糜腥酥卸駒蔚埂
他們就這樣在叢林里走了整整三天,餓了就啃幾口干硬的餅子,渴了就喝過濾后的山泉,睡覺都要小心毒蛇爬過來。
第三天傍晚,蛇頭停下腳步,指了指前面霧氣籠罩的山口,只吐出兩個字:“勐坎。”
勐坎到了?
四人戰成一排,一同望去,只見山口外的天地跟雨林判若兩界。
風中傳來硝煙味,可以見到低矮的土屋跟山坡上的農作物。
蛇頭就此止步,幾人加快步伐穿過山口,眼前景象卻讓他們心頭一沉。
擺在他們眼前的哪是城鎮,分明是一片被戰火啃噬的廢墟。
勐坎到處都是歪歪扭扭的土屋,屋子墻壁布滿彈孔,有的屋頂被掀翻,露出黑黢黢的椽子,大街上更是一片狼藉,灰塵之下,竟然可以看到彈殼。
路上行人大多衣衫襤褸,缺胳膊少腿的用木板撐著身子,在泥地里挪動。孩子們面黃肌瘦,見了生人就慌忙躲閃。偶爾有破皮卡穿過,更驚得路人大亂。
“真不愧是三不管地帶啊,夠亂的。”趙天虹眉頭擰成一團,對身旁的范一凡低聲道,“據說這地方軍閥、毒販、流民攪成一團了,我們想要找到深海之心,只怕難如登天。”
小弈從兜里掏出一把棒棒糖丟給墻角的小孩,笑嘻嘻地說:“管他什么軍閥毒販呢,我們先順著地圖摸過去看看。”
張亦鳴按住他,搖了搖頭:“別急,這里可不比國內,這些軍閥手里有熱武器,說不定還有不少靈力者,樞密閣既然敢在這里,說明已經收買了當地大小軍閥。如果硬闖的話必定打草驚蛇,依我看還是先找地方落腳,摸清情況再動手。”
范一凡在平板上確定了深海之心靈諾愕奈恢茫嗬胝飫鋝凰閭叮悸塹窖矍暗木質埔餐庹乓嗝目捶ā
她臨時學了點當地土話,找街邊老板娘要了間客棧,打算現在這里度過一晚。
說是客棧,其實就是一間廢棄破屋,供販毒的和淘金的臨時落腳用。
四人一起收拾出一塊干凈之地,剛坐下喘口氣,門外就傳來一聲暴呵,緊接著,木門被人一腳踹開,幾個穿著迷彩服的漢子闖進來。
帶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老光頭,長得本來就丑,臉上還有一道刀疤,更顯得猥瑣,不過他手里握著手槍,在當地人看來那就是真理。
刀疤臉操著生硬的漢語,惡狠狠地質問四人:“你們是從哪來的?勐坎這地方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該不會是國際刑警派來的條子吧?”
小弈剛要開口,張亦鳴先一步按住他,立馬站起來,雙手高高舉起表示沒有惡意,臉上更是堆起假笑:“大哥,我們從北邊逃過來的,只想混口飯吃,不是什么條子。”
說著,他摸出幾張美元塞到刀疤臉手里。
這是陳天一早就備好的,在這種三不管地帶里,軍閥大多只認美金,這東西跟熱武器一樣炙手可熱。
可刀疤臉捏著那疊美刀,臉色非但未緩,反而一把把錢撒到空中:“少跟老子來這套!來勐坎的流民我見多了,沒一個像你們這樣細皮嫩肉的,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也敢裝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