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鳴一改防守策略,轉而以游斗為主。他腳下步伐變幻,在槍影之中輾轉騰挪,手中長劍專挑李袍收槍換招的間隙刺出,逼得對方不得不回槍防御。
兩人在十米見方的擂臺上,如兩道糾纏不休的閃電,各自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鐺鐺鐺鐺!”
觀眾們只看到兩道身影糾纏,聽到刀槍撞擊的響聲,卻望不到二人手上動作。
張亦鳴一邊閃避,一邊拆解李袍的槍法。
李袍的槍法確實很強,每一槍的發力點、角度、時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既沒有浪費力量,也沒有多余動作。
那桿槍在他手里已經化作身體的一部分,格外靈活。槍法也無固定套路,前一槍還是直刺,下一槍便化作橫掃,明明是橫掃之勢,槍尖卻在最后一瞬上挑。
可謂虛實相生,變化莫測。
這就是二十余年苦練出來的效果嗎?
沒有天賦,沒有捷徑,只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死磕。
這樣的對手,值得認真對待。
張亦鳴深吸一口氣,想起伊戈爾的劍術同樣經過千錘百煉,他的劍也同樣凌厲。
只是伊戈爾的劍術優雅從容,少了幾分樸實狠辣。
張亦鳴跟李袍又纏斗了十分鐘,腳下步伐猛然一變,手中長劍貼著槍身游走。
李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催動靈毆嘧3股窀友該偷卮壇鋈ァ
“鐺!”長劍點在槍身之上,借力一彈,劍鋒便順勢滑向李袍握槍的手。
李袍急忙松手換位,槍身隨身體急轉,以槍尾磕開這一劍。
張亦鳴的下一劍已緊隨而至,這一回,依舊是貼槍游走,依舊是直逼握槍之手。
李袍再退。
張亦鳴再進。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一點點拉近。
一寸長,一寸強。
一寸短,一寸險。
長槍優勢在于距離,一旦近身,威力便大打折扣。而張亦鳴正是要憑借手中的劍,硬生生破掉距離優勢。
李袍接連以攻代守,試圖打開空間,可張亦鳴的劍法格外精妙,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的花滑選手,不僅擋住了長槍攻勢,那長劍還始終貼槍而行,讓他根本無法拉開距離。
“鐺!”
這一次,劍尖突破槍身封鎖,在李袍手上留下一道傷痕。
觀眾席上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張亦鳴傷到李袍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根本沒看清。”
“那劍法實在是太詭異了!”
擂臺上,李袍看一眼手臂傷口,點頭稱贊道:“好劍法。”
“你的槍法,也很好。”
“再來?!崩钆叟繄A睜,長槍化作漫天槍影傾瀉而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