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打游戲打得這么菜,說明重心方才生活上,還有工作,肯定個人條件不錯,怎么會沒找呢?”
張亦鳴啞然失笑,這姑娘聊天風格非常直白,幾乎什么問題都敢問。他還沒回復,對方又問:“你大學哪畢業的?”
張亦鳴報了校名。
“巧了,我表姐也是那畢業的,說你們食堂特別難吃。”
回到大學這個話題讓張亦鳴放松了警惕,他順勢聊起大學時光,食堂的黑暗料理、宿舍樓下纏綿的情侶、通宵開黑的夜晚。諾蘭時不時插上兩句,問題恰到好處,既不敷衍,也不越界。
這種感覺有些怪異,一時間,張亦鳴又說不上究竟是哪里不對。
聊了半小時,諾蘭忽然問:“z大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感覺你打游戲的時候特別認真,聊天的時候又左右其他,好像在想別的事,有心事的人就是你這樣。”
張亦鳴盯著屏幕,一時不知如何回應,他最終還是敲下兩個字。
“沒有。”
“騙人,張亦鳴啊,你扮豬吃虎太過分了,他們可能會在接下來的比賽里針對你哦。”諾蘭發了個撇嘴的表情。
張亦鳴瞬間繃緊脊背,盯著那行字大氣不敢出。
自己從來沒報過名字,也沒泄露自己的工作內容,可對方居然會提到這件事,簡直像是親眼目睹一樣。難道諾蘭是集團內部的人?至少也是分區里的職工,不然怎么會知道自己在選拔賽的表現?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諾蘭沒有回答。
“你究竟是誰?”
依舊沒有回應。
“說話!”張亦鳴重重敲擊鍵盤,力道重得幾乎要戳穿按鍵,可對方不僅沒有回應他的緊張,連頭像也灰了下去。
諾蘭下線了。
他靠回椅背上,盯著那個灰色id久久不動。夜風掀動窗簾,吹得他心煩意亂。
對方不僅知道他的身份,在暗地里目睹了比賽過程,還知道有人要針對他,必然是天星集團的人。她甚至還知道張亦鳴在游戲里的id,說明她跟范一凡一樣都是精通電腦的高手,說不定是集團內部的黑客。
諾蘭自然只是網名,其真實身份就算張亦鳴想破腦袋也不得而知。
第二天,張亦鳴早早登上游戲,終于等到諾蘭的頭像亮了。他立馬點開對話框:“昨天怎么突然下了?”
“困了,就睡覺了。”諾蘭回得飛快。
“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游戲里不能知道名字?”
“可我沒跟你說過真實姓名。”
對話框安靜一會兒,隨后諾蘭發來一個笑臉:“你猜我為什么會知道?”
張亦鳴盡力壓下心中擔憂,快速敲擊鍵盤問道:“所以你到底是誰?”
“一個想跟你打游戲的人。打不打?今天想換個游戲,體驗一把槍林彈雨。”
張亦鳴的手指懸在鍵盤上,心中有一萬個問題想問,可對方擺明了態度不會這么輕易告訴他,他只好敲下一個字:“打”
進了時下流行的槍戰對局游戲,諾蘭選了把手槍,開局就直沖前點,連爆三個頭。張亦鳴跟在她身后,很快就發現對方無論玩什么游戲都屬于天賦型選手,反應靈敏、游戲意識絕佳。
在游戲里他數次提到諾蘭到底是誰的問題,全被對方岔開話題。諾蘭要么聊游戲,要么聊學校,要么聊吃喝玩樂,簡直就像一尾滑溜的魚,每次張亦鳴快要觸及到問題的關鍵地方,她就擺尾游向別處。
張亦鳴漸漸摸清這人的風格了。她說的話九真一假,真的全是無關痛癢的日常,假的那一分恰恰又是最關鍵的。
兩個小時過后,張亦鳴有些頭暈目眩,他本就暈3d,要不是為了從諾蘭口中套出信息,也不會陪她打這么久。他再次問道:“你說他們會針對我,他們是誰?怎么針對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