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妖物足夠兇猛,三人周圍上百頭妖物將其他人隔絕在外,他們因禍得福,一時避免了同事的傷害。
張亦鳴靠著兩個女干事抵擋妖物,逐步靠近前方,望見外面一片混亂,人跟妖物、人與人相互廝殺。所謂同事情誼,所謂并肩作戰,全都被這些干事拋到九霄云外。他們親眼見到有人聯合同伴擊退撲來的妖物,轉手就向同伴捅出一刀,還有個干事拼盡全力沖到獎牌臺邊,眼看就要得手,卻被三個壯漢一頓拳打腳踢后丟進妖群里,很快化作一道白光消散。
“嘖嘖嘖,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張亦鳴搖著頭,雙腿狠踢催促妖牛快走。
他身旁的兩個女干事也見到了不少可笑的場面,臉色綠得像霜打過的青菜,難看至極。
短發女子叫周蕓,在總部外勤中也算小有名氣。她打退一只妖物,望了望牛背上氣定神閑的張亦鳴,咬牙開口道:“張專員,按照你的計劃咱們真能拿到獎牌?”
張亦鳴人畜無害的笑著快:“怎么,按捺不住也想下去活動活動筋骨?”
“我……”周蕓一時語塞,對面的柳依依連忙眼神示意她別再往下說,免得得罪人。
她還想再問下去,可前方發生一陣更大的騷動,有五個外勤干事圍著一個眼看要拿到獎牌的倒霉蛋,那倒霉蛋望著近在眼前的獎牌,伸長了手眼看就要夠著了,卻被五人聯手拖到妖物面前。
五人蜂擁而上,為了搶奪那塊獎牌大打出手,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連妖物也不敢靠近。
周蕓看得眼皮直跳,心頭火氣更盛:“張專員!計劃到底是什么?到底有沒有計劃?再這么下去我們可要被淘汰了。”
張亦鳴慢條斯理地拍去身上的巧克力碎屑,掃一眼前方,臉上終于多了幾分認真。
獎牌就在兩百米開外,現在還剩八塊。而擋在他們與獎牌臺之間的,除了幾頭不成氣候的妖物,還有三撥打得不可開交的外勤干事。
“行吧。”張亦鳴從牛背上跳下來,抬手拍了拍牛頭,“老牛,辛苦你了,回去吧。”
雪原牛妖竟像聽懂了人話一般,用毛茸茸的腦袋拱了拱他的手掌,隨后踏著積雪跑向秘境深處,很快消失在鋪天蓋地的妖潮里。
周蕓跟柳依依面面相覷,一時沒反應過來。
“張專員,你這是……”
張亦鳴指著那三撥正在互毆的干事,一本正經地說:“二位,接下來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小忙。”
“什么忙?”周蕓心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看到那三撥人沒有?等會兒他們打完了,肯定會來找咱們麻煩。畢竟咱們是離獎牌臺最近,看起來又是最弱的隊伍。你們倆一路上殺了不殺妖怪,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但我沒出過手,在他們眼里就是個混吃混喝的軟柿子,他們可不會放過捏我一把的機會。”
周蕓和柳依依對視一眼,心頭皆是一沉。
這話半點不假。她們都是四階修為,雖然在人才濟濟的總部外勤里只能算中游水平,但對比之下張亦鳴空有名聲,這一路過來全程劃水,在外人看來就是個拖后腿的混子。這般軟柿子,誰不想捏一把?既能淘汰對手,又能搶奪可能到手的獎牌,何樂而不為呢?
周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所以張專員的計劃是……”
張亦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陽光燦爛:“等會兒要是他們打過來了,麻煩二位幫我擋一下。”
“???”
周蕓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柳依依也不解:“我們幫你擋?那你呢?做什么去?”
“我去拿獎牌啊。”張亦鳴說得理所當然,“只有你們拖住了他們,我才能一下子搶到三塊獎牌,幫助我們三人一起晉級。這是調虎離山之計,不到萬不得已我都不敢冒險的。”
他話一說完,周蕓和柳依依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她們現在最大的難題就是要同時對付妖物跟其他干事,靠自己單獨殺出一條血路拿到獎牌的概率微乎其微,如果吸引其他人的注意掩護張亦鳴拿到獎牌,或許比自己單打獨斗要輕松一些。
張亦鳴見二人還有估計,趁熱打鐵催促道:“二位,他們可要沖過來了呀!”
周蕓咬了咬牙,轉頭看向柳依依:“依依,與其在這里坐以待斃,不如抓住這個機會?”
柳依依也清楚這是個難得的機會,立馬點了頭:“好,我們拼了!”
張亦鳴笑得更加燦爛:“二位果然是女中豪杰!有魄力!等出去之后,我一定在評委面前好好夸你們!”
話音剛落,前方那三撥正在互毆的干事停下了爭斗。
他們個個面帶兇光,如狼似虎般朝著張亦鳴三人撲過來。
周蕓雙掌一翻,兩團青光浮現,做好了應戰的準備:“依依,一起上吧!”
“好,我們全力掩護張專員。”柳依依催動靈漚岢鲆話訝斫#餃艘蛔笠揮矣松先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