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從兜里掏出一根煙,正找火機呢,辛世銘就遞來了火。
兩人默默看著,遠處的戰斗已經進入白熱化狀態。
伊戈爾的劍術堪稱一絕,那數十年的戰斗經驗可不是虛的,他每招每式依舊凌厲刁鉆。而張亦鳴的刀法越來越狂放,幾乎完全放棄了防御,每一刀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拼盡了全身力氣。
破軍三式在他手中反復施展,每一回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狠,更準,每一次揮刀都能在伊戈爾身上留下一道新的傷口,每一次碰撞都能讓伊戈爾后退半步。
張亦鳴揮出的第一百七十五刀,再次刺進伊戈爾右肩。
揮出第一百七十六刀時,伊戈爾的劍劃過他的手,留下一道狹長的傷口。
第一百七十七刀,刀鋒擦過伊戈爾脖頸,帶出一道細密的血線,幾乎只差一寸就能斬斷伊戈爾的脖子,取下他的性命。。
第一百七十八刀。
伊戈爾眼中兇光畢露,潮汐劍尖爆發出一點靈光,狠狠刺進張亦鳴大腿。
“嗤!”
細劍破布、入肉透骨,毫無滯澀。
張亦鳴悶哼一聲,左腿一顫,膝蓋不受控制地微屈起來,整個身體失衡,踉蹌一下,險些摔下空中。
伊戈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掠過一抹狂喜,在心中嘶吼這:就是現在!只要再補上一劍,刺穿這小子的心臟,就能徹底結束這場該死的戰斗,就能保住自己的尊嚴!
可他沒有留意到,張亦鳴那雙布滿血絲的黑眼睛亮得駭人。
踉蹌是真的,虛弱也是真的,可刻在骨血里的意志,卻從未有一刻像當下這般堅定。
他憑借一股狠勁,硬生生穩住即將傾倒的身軀,在伊戈爾得意忘形,準備抽出潮汐劍補上致命一擊之時,他向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很沉,卻踏得異常堅定,帶上了同樣赴死的決心。
以傷換傷,以血換命。
這是張亦鳴一向的戰斗風格。
他眉心那道豎瞳金光暴漲,伊戈爾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后就看到張亦鳴布滿痕跡的臉上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
就是這一瞬時,張亦鳴渾身浴火,握刀的右手上揚,做出最簡單、最直接、也是最純粹的一擊。
突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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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爾低下頭,看著那把貫穿自己胸口的怪刀,眼里盛滿了不甘。
烈火鉆進他的身體,在他經脈里肆意灼燒。
“你……”伊戈爾噴出一大口鮮血,“你竟敢……”
“你輸了,作為敗者的下場就是去死。”張亦鳴手腕一轉,搗碎了伊戈爾的心臟。
“呃!”
伊戈爾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呼,再無還手之力。他手中的潮汐劍頃刻崩碎,他潰散的靈擰2撲櫚謀駒礎115奶旄秤〖撬匙毆值度急徽乓嗝嶄刪弧
他沒有細想過張亦鳴為什么能夠在短時間里突破六階修為,其訣竅就在于張亦鳴才是真正的容器。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伊戈爾雙眼圓睜,直直墜向大海。
波羅的海很快恢復原樣。
海風徐徐吹來,卷起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掠過空曠的海面,直達狼藉的戰場。
張亦鳴懸在半空中,新得的力量讓他渾身都散發出一種浴火重生的威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