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鳴盯著前方,向后急掠。
一顆子彈擦著他耳尖飛過,灼熱的氣浪燙得耳廓發麻,很快又有更多子彈從轉角打過來,他身后的墻壁很快被打成篩子。
“那狗崽子往二樓跑了!”樓上又傳來粗糲的俄語吼聲。
張亦鳴趕忙一個側身翻滾,滑進二樓走廊。他剛撐著地面穩住身形,二樓走廊深處便驟然閃出三道火舌。
橘紅色的彈道在空中劃出清晰弧線,幾乎在聽見槍響之時,子彈就已逼近眼前。
原來對方早有布置,一樓夜總會的喧囂只是表象,現在隔著一層樓板,根本聽不見下面的人聲,方才感受到的全是偽裝成玩樂人群的搶手,對方目的就是將他引到二樓,把他逼近這個早就布置好的殺陣里。
既然如此,也不必保留實力了。
張亦鳴體內靈力奔騰起來,五感在靈力加持下提升到了極致,飛馳而來的子彈在他眼中慢了半拍,每一顆彈丸的旋轉、每一絲氣流的擾動,都清晰呈現在他腦海里。
他左腳快速向左前踏出半步,微微壓低身形,食指連續扣動扳機,朝著二樓深處對射。
“砰!砰!砰!”
三聲槍響連成一聲,黑暗里立刻傳來兩聲悶哼,接著便是槍支滑落的撞擊聲。他動作雖快,但方才注意力都放在躲避子彈上,打出的第三發子彈并不精準,只帶出一縷血珠,未能致命。
對方在閃躲之際,也負隅頑抗。
一顆流彈劃過手臂,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火辣的痛感順著手臂蔓延開來,讓張亦鳴眉頭狠狠一蹙。但他來不及低頭看一眼傷勢,身體立馬向后一縮,借著轉角墻體作為掩體,側身探出半個腦袋,繼續扣動扳機反擊。
對方火力很猛,張亦鳴憑借靈力感知大致判斷出對方至少有八個人,全藏在二樓深處,這八人配合默契,交替射擊,形成密不透風的火力壓制。
在張亦鳴躲藏之后,八人穩步向前推進,一點點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張亦鳴憑借對子彈軌跡的預判,再次擊倒兩人。就在這時,格洛克手槍傳來“咔”的一聲輕響。
子彈打空了。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近的四個敵人離他足十米。
沒時間換彈匣了。
張亦鳴強壓下心頭焦躁,甩手將空槍扔出去,一時吸引了十幾顆子彈。趁對手困惑之際,他再次釋放了自己的天賦。
“萬物止息。”
這四個字從他口中輕吐而出,時間便在這一刻凝固。
方才還飛馳的子彈,如同一條條凝固的金色細線懸在半空。從二樓、三樓唯獨過來的敵人動作僵住了,這十幾個人臉上的殺意被定格,眼中還殘留著即將得逞的狠厲。
除了張亦鳴本人,四周一切都陷入絕對的靜止之中。
張亦鳴從來沒有如此大范圍的使用自己的天賦,很快就感到體內靈力在傾瀉而出,按照這個消耗速度,他最多只能維持三分鐘。
但三分鐘已經足夠了。
他大步穿過靜止的敵人陣列,每經過一個人,都順手卸下他們手中的武器,不給對方留下任何反擊的可能。
他一步步走上三樓。
出乎意料的是,三樓空無一人。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實木大門,門縫里滲出一縷暖黃色光線,在黑暗的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
走廊兩邊沒有人,只有一股強烈的靈挪u泳⊥反礎
張亦鳴緩步過去,距離越近,越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深沉可怕。那就像是一頭鎖在深淵里的巨獸,沉默而危險,那種磅礴力量帶來的威壓,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