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場一片沉寂。
干事們面面相覷,有人動搖,有人仍心存懷疑,跟多人看向張亦鳴的眼神悄然改變。從對待通緝犯的敵意,變成震驚、困惑,乃至恍然。
他們都不是傻子。這個案情本就蹊蹺,現(xiàn)場的監(jiān)控實在太詭異了,每次殺人兇手都會刻意暴露自己的臉,不就是為了把矛頭對準張亦鳴嗎?
若真兇是張亦鳴的復制體,那么一切就說得通了。
“別聽他的,他在撒謊!”一道聲音刺破沉默。
人群分開,維克多?伊萬諾夫緩步走來。
這位莫斯科分公司總經(jīng)理身材高大,身著考究的黑色大衣,一出現(xiàn)就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威嚴。他身后跟了四名貼身護衛(wèi),每個人的靈力都在四階左右,顯然是精挑細選的心腹。
維克多的目光首先落在零零七號尸體上,隨即轉(zhuǎn)向張亦鳴:
“大家別忘了,他可是s級通緝犯,殺害同僚,勾結妖物,如今又偽造一個假替身,還編造這副荒誕的說辭,妄圖洗脫罪名……”他提高音量,確保每一名干事都能聽清,“你以為,真的會有人相信你這番鬼話?”
張亦鳴靜靜望著他,忽然笑了。
“維克多?伊萬諾夫,你不過是業(yè)明在俄羅斯的頭號走狗,一直以來配合業(yè)明進行人體改造實驗,還多次屠殺靈力者獲取實驗素材,指派這些復制體清除異己。如果大家不相信我的話,大可過來試探這個復制體,看看他是不是我喬裝打扮的替身?如果大家認為維克多是清白的,試探他身上的靈攀遣皇僑居姓飧粗鋪宓鈉克陌旃搖12依锘岵換嵊腥頌甯腦焓笛槭業(yè)淖柿希俊
張亦鳴的話,字字如重錘,狠狠砸向每個人心臟。
旅館燃起的熊熊火光,在維克多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將他原本就鐵青的臉色襯得愈發(fā)難看。
他嘴角不住抽搐著,那雙灰藍色眼眸里,再也掩飾不住被撕破偽裝的暴怒。
現(xiàn)場唯有旅館燃燒的噼啪脆響。
周圍干事們的目光在張亦鳴、地上復制體尸體,和維克多的臉之間來回游移。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便借著這詭異的氛圍瘋狂生根發(fā)芽。
這些干事雖然聽命于維克多,但終究是天星集團的人,大多心存良善,一直認為自己是維護世間秩序的正義使者,自然不愿意跟做違法實驗的維克多為伍。有人悄無聲息地后退半步,跟維克多拉開了距離。
“簡直是荒謬!”維克多終于從牙縫里擠出這五個字,可那份被揭穿后的慌亂,早已透過語氣縫隙暴露無遺。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張亦鳴,聲音陡然拔高:“這個兇手!這個叛徒!他在用拙劣不堪的謊迷惑你們,企圖分裂我們的隊伍,為真正的幕后黑手爭取茍延殘喘的時間!”
這一手倒打一耙,不可謂不狠毒,分明想將這潭水徹底攪渾,讓所有人都陷入猜忌,好讓自己趁機脫身。
張亦鳴緩緩掃過周圍外勤干事,舉起那柄染血的窄弧刀。
“諸位,這把刀,是從謝爾蓋,也就是一位為集團效力多年,最終卻因為知曉了業(yè)明秘密而被維克多滅口的線人胸口,親手拔出來的。這刀柄上刻有編號,大家可以拿去看看是不是跟分公司的啪弒嗪乓恢隆!
他頓了頓,直直地看向維克多,“你敢讓我,或者讓在場任何一個普通干事,現(xiàn)在、當場檢查一下這尸體跟這把刀的編號嗎?看看它們究竟是出自我這個所謂的通緝犯之手,還是出自某個秘密工廠?”
“維克多,你敢嗎?”
張亦鳴向前踏步,一步步逼近維克多,“你不敢,你怕了?怕一旦查驗,就暴露這些復制體的真實來源,還有你們暗地里的那個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