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鳴不無感激地擁抱了老頭子。
他一走,張亦鳴就對著窗戶思索自己計劃的可行性,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前提是不會裝上實驗體001號。
從假小弈的反應看來復制體之間并不熟悉,這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點。
但要怎么混進復制體里,從而找到實驗呢?
這依然是個難題。
他在房間里呆了兩天。
第三天,謝爾蓋再次出現,為了指了一條明路。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三支小隊同時斃命的事情嗎?事發地就在這里。”謝爾蓋從懷里掏出地圖,摩挲著莫斯科東北郊那處不起眼的墨色標記,“切爾諾博洛夫卡,這地方是一片廢棄工業區,緊挨著一片老得發脆的松林。三十年前,這里的化工廠炸鍋似的泄了毒,整個廠區全被撂荒,分公司的檔案里寫著這里常年有低階夜靈晃悠,卻從來沒出過什么大亂子。直到三天前。”
張亦鳴的目光釘在那個地名上,切爾諾博洛夫卡,俄語發音里裹著“黑暗松林”的沉郁,光是念在心里,都能聞到松針腐爛的潮氣。
“分公司連折三支小隊后,所有妖物都聚到這里地方。這幾天,天星集團的問責函像雪片似的飄過來,業明終究是董事,也給維克多?伊萬諾夫施加了不小壓力,所以今晚維克多要賭上家底挽救自己的地位。他派出了五支精銳小隊,整整三十人去對付這地方的妖怪。這些人全都配備重型啪擼煞止咀钅艽虻募父齠映ご罰鈧匾氖恰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寒刀般直視張亦鳴,“我安插在分公司的內線傳來消息,說是維克多私下向業明求了援。業明答應派特殊戰力過來,想必你也明白這話里的意思,就是圍剿隊伍里有復制體。”
一股難以按捺的悸動順著血管竄遍張亦鳴全身。
他知道機會終于來了。
“他們會從三個方向包抄切爾諾博洛夫卡,主力從南面的廢棄公路推進。時間定在凌晨一點,那會兒陰氣最盛,妖怪鬧得最兇,力量也最足,但反過來,它們的感知也會被狂暴沖得遲鈍許多,正是混進去的好時機。”
謝爾蓋抬腕看了眼手表,“現在是晚上八點,切爾諾博洛夫卡離這兒三十公里,你有五個小時時間走過去,但我建議你在靠近目的地五公里的時候,必須把氣息藏得嚴嚴實實,不要提前驚動那地方的妖物。”
“我明白了。”張亦鳴接過謝爾蓋遞來的手繪地圖,努力記下整片區域的狀況,連廢棄管道的走向都記得一清二楚。
謝爾蓋轉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作戰服,這衣服看不出材質,表面泛著啞光,手感冰涼,表面還涂有抗靈能層。
“這是我年輕時用的,洗得干干凈凈,這么多年過去了,始終沒有穿上的機會,今晚就讓它再現一下我當年的雄風吧。”
“謝謝老先生。”張亦鳴迅速換上,準備妥當后從后門走到街上。
三十公里的路程,對五階靈力者而并不算遙遠。
張亦鳴沿著莫斯科河岸向北疾行,越往北走,城市燈火便越稀疏。
一個小時后,他置身于荒無人煙的郊野。
鉛云低垂,天空黑得一塌糊涂。
根據地圖所示,切爾諾博洛夫卡就在前方五公里處。
張亦鳴靠在一棵松樹后,閉上雙眼,沉定心神,靈力感知徐徐散開,幫助他探查前方的一切。
他首先捕捉到的,是這片土地污濁的靈力場,接著才感覺到妖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