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只撲騰一下就僵在原地,它赤紅的眼瞳迅速黯淡,全身黑色紋路如潮水般退去,最終凝聚在腹部傷口處,形成一個扭曲的印記。
三秒后,它化作一堆灰白色塵埃,隨風飄散,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顆人形心臟,以及那柄落到地上的鋼獅折刀。
風雪依舊。樹林重歸寂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以及眾人略顯急促的呼吸。
張亦鳴走到妖狐消散的地方,彎腰撿起撿起那顆心臟丟給小弈,又用衣袖擦去折刀上的污漬,轉身走向蘇幕遮,將折刀遞還。
“你的刀。”
蘇幕遮抬頭看向張亦鳴,又看向另外四人,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呆呆地接過刀,看著雪地上安德烈大叔的尸體,淚水緩緩流下。
“對不起。”張亦鳴伸手將蘇幕遮拉起來,“我應該來得早些,也沒想到它會竄到這里了,如果在北極圈里就逮住它,也許就不會有人因為它喪命了。”
“這些都是你的朋友?”蘇幕遮澀聲問。
張亦鳴點點頭:“正如我先前跟你說的那樣,我們受雇于一個特殊組織,專門處理這種妖怪,順便處理一些靈異現象。不過對于普通人來說,你不必了解我們,就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學長好了。至于今天發生的一切,我希望你能暫時保密。這對你,對你身邊的人,都是一種最好的保護。”
“小張,這邊的警察要到了。”趙天虹看了看手腕上的卡西歐手表,冷聲道,“我們需要清理現場。”
范一凡推了推眼鏡:“妖狐的殘留痕跡我會處理,但這地上的尸體需要給警方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成野獸襲擊好了。”小弈悶聲道,“反正這里本來就是雪原,熊和狼群襲擊人的事件不算罕見。”
張亦鳴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在蘇幕遮身上:“蘇同學,回去吧。”
他的語氣很溫和,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蘇幕遮看著手中的折刀,刀身上倒映出自己蒼白茫然的臉:“我……明白了。”
張亦鳴目送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遠,直到完全消失在茫茫雪幕中,才緩緩呼出一口白氣。
范一凡很快清理了現場,兩個高個兒俄羅斯警察也很快趕到,把四人一起帶回警局盤問。
分公司已經跟當地警方打了招呼,所以他們沒有經受過多盤問。
出警局的時候,張亦鳴看著外面蕭條的街道和遠處白茫茫的雪,惆悵地點燃一根煙:“來這邊都快半年了,也沒見到實驗室的影子,難道陳總猜錯了。”
“行了情圣,雖然沒找到他們的實驗室,但是我們上交了不少妖怪,發的獎金都能讓我們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小弈揮揮手,揮散眼前煙霧,自顧自地拉開gaztigr車門,鉆進那輛軍用裝甲越野車里,才笑道,“當然前提是我們明天就死。”
潘風拍拍張亦鳴的肩膀:“不著急,陳總不是讓我們先處理雅庫茨克里的夜靈嗎?也許處理完了就有新線索了。”
“可夜靈也沒見到啊!”張亦鳴掐掉煙頭,鉆進后座。
他心情很郁悶,本想直奔這里找到業明的人體改造實驗室,逗留了半年之久卻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連陳天一交給他們的除掉夜靈的任務也沒有完成,只怕過幾天經費就該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