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一下定決心,讓人準備了一些東西。
很快,內勤部的干員就將一只箱子放到陳天一桌上。
他把五份文件袋分別遞給張亦鳴一行人,叮囑道:“這是我讓內勤部替你們準備的新身份,里面還有一張銀行卡和一部新手機,手機里有各自城市的董事信息,我要你們根據這些有限的信息去跟蹤董事們的行蹤,其他地方的董事我也會安排人手。”
這語氣,有點像黑道大哥安排小弟進局子當臥底。
小弈一時沒反應過來:“陳總,這銀行卡又是什么意思?”
“當然是你們太顯眼了,如果繼續用集團配發的東西一定被發現蹤跡。”陳天一笑了笑,“我會發布消息,就說你們在近夏市失蹤了,所以在這期間你們連身份也要換一個,這卡里的錢足以你們適應新身份。”
如此一說,大家都明白。
張亦鳴打開文件袋,里面有一張名為“張辰臻”的身份證,一部新款手機,一張不記名銀行卡,以及一張飛往東海市的機票。
他趕忙向小弈分享自己的新身份,卻發現五人各自要去的地方都不同。
張亦鳴不無困惑地問道:“陳總,這是要我們各自分開行動?”
“是的。小弈去東北,潘風去西南,趙天虹去西北,一凡留在西京但是要轉到地下工作。”陳天一淡然的目光掃過每個人,“分散開來,目標小,會更安全。而且……就算一人暴露,其他人還能繼續執行任務。”
五人收好東西,一起朝陳天一點頭。
陳天一看了看手表:“我該向董事長匯報了,你們也回去收拾東西吧,兩小時后有車送你們去機場。記住這一點,離開了總部,你們就不再是天星集團的干員,而是普通市民,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使用靈牛壞┦褂每刪頹骯∑恕!
“我們明白了。”五人鄭重點頭,小弈帶頭先出去,什么都沒收拾就走了。
張亦鳴最后一個離開辦公室,關上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望見陳天一站在落地窗前,在夕陽余暉里顯得格外孤獨。
無論是誰,接下來都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想到這里,輕輕關上了門。
兩個小時后,一個女干員把張亦鳴送到機場,他順利以“張辰臻”的身份抵達東海市。
根據手機備忘錄里的信息,他很快找到了家住北海市的業明董事。
第二天早上,陳天一向五人分別發布消息,說是董事會改在兩周后,要他們不要有太多動作,張亦鳴樂得清閑,先在酒店睡一晚,再花半天時間租了個不起眼的套間。
第三天早上,他買了幾套黑色衣服,租了一輛老舊的帕薩特,開到天星集團東海分公司,正式開始自己的偵查任務。
東海分公司以物流公司面世,停車場里車輛進出頻繁,看不出什么兩樣。直到下午,他才找到業明的邁巴赫,尾隨在邁巴赫屁股后面。
一天七天,張亦鳴緊跟業明,發現業明作息極其規律,通常在分公司和別墅之間來往,偶爾進娛樂會所消遣,跟尋常商人別無二致。
張亦鳴盯了他整整一個星期,收效甚微。
第八天,東海市下雨了
雨夜給東海市披上一層朦朧外衣,城市燈光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暈染開來,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
張亦鳴站在金鼎會所對面的陰影里,望著五層樓建筑,開始懷疑陳天一的安排是否合理。
董事會里一定有叛徒,這是毋庸置疑的,但對方既然能把人“復活”,騙過天星集團數年,自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