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跡
就在他們即將沖到皮卡車旁時,異變再生。
皮卡車下方沙地毫無征兆地塌陷下去,沉開一個大空洞。車頭猛地向下栽去,輪胎空轉,揚起大片沙塵。
“流沙?”小弈下意識想伸手拉車,但腳下沙地也開始流動。
“別管車了,散開!”潘風厲聲大喝,一手抓起范一凡向后躍開。
趙天虹反應極快,向側方撲倒翻滾,避開了流沙。
張亦鳴看到一群蝎子跳向小弈后背,趕忙運炁撲散蝎子,因此慢了一拍。
小弈被他推開同時,他腳下沙地塌陷,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情圣”小弈的呼聲從上方向來,迅速變得遙遠。
“我在,我在”張亦鳴在墜落中大聲喊話,
他耳邊盡是沙礫滾落的嘩啦聲,無窮無盡的黑暗很快將他包裹。
小弈跟趙天虹四人全然不顧地下的狀況,全都從塌陷口子里跳下舞。
幾人試圖催動靈炁減緩下墜,但四周能量場干擾嚴重,靈炁運行晦澀不暢,只能順著流沙落下。
不知道下落了多久,直到后背砸在什么東西上,張亦鳴才感覺身體沖破了失重感。
他掙扎著坐起身,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奇怪的空洞,周圍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頭頂極高的地方,隱約有道不規則的光斑。
那他們墜落下來的洞口,從洞里看上去如同遙不可及的星辰。
跟沙漠的空氣不同,這地下陰冷潮濕,還帶著一股陳舊香料的氣味。
“小弈?潘風?趙哥?一凡?”他壓低聲音呼喊,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里激起微弱回音,沒有任何回應。
他摸索著身上,幸運的是戰術腰帶還在,上面的應急手電、水和能量棒都還在。他擰亮應急手電,光柱隨即刺破黑暗。
光柱所及,是一個驚人的世界。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遺跡,一個磚石建造的地下宮殿。穹頂高得望不見盡頭,層層疊疊的雕紋沿著巖壁攀援而上,直至隱沒在濃淡交織的暗影里。支撐殿宇的巨柱粗及人腰,柱身鐫刻的古老圖騰似乎在緩緩流轉,每一道紋路都透著歲月沉淀的磅礴威壓。張一些石柱的斷裂處,露出了內部玉質材質,在手電光下泛著幽光。
更遠處,影影綽綽的還有一些建筑輪廓,但大部分都已經坍塌了。
張亦鳴用手電仔細照射四周,試圖找到可以出去的路。
他在宮殿大道上走了幾分鐘,看到了地上有明顯的撞擊痕跡,但沒有腳印,地上的沙子沒有任何印記,小弈他們幾個掉下來似乎憑空消失了。
不是同一個口子掉下來的嗎,怎么會落到不同的地方?
他繼續往前走,手電光柱掃過墻壁,有時能看到一些斑駁的壁畫,描繪著一些非人非獸的怪異生物,還看到了不少保存完好的石屋。
又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完全看不到地上的沙子了。
張亦鳴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前方還有一種極細微的聲音。
他握緊手電,碎步前行。
光線照亮了石柱基座,在半掩在沙土里有一個蜷縮的人影。
“誰?誰在哪里?”張亦鳴低喝,同時警惕地后退半步。
人影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呻吟,聲音有些熟悉。
張亦鳴小心翼翼地靠近,手電光照出了那人的臉。
是范一凡。
她靠坐在石柱上,額頭有一處擦傷,眼鏡不見了,所以沒法站起來到處走。她的左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應該是摔下來的時候骨折了。
“一凡?”張亦鳴急忙跑過去,蹲下身檢查范一凡,“你怎么樣?傷到哪里了?其他人呢?”
范一凡認出來人是張亦鳴,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松了些:“我我沒事,左腿可能是骨折了,掉下來的時候跟小弈他們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