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鶯隨即感到周身空氣瞬間凝固,在這五階靈力的威壓之下,她像是被塞進琥珀的昆蟲,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更可怕的是,她感覺自己體內(nèi)靈炁正被外力擾亂,短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調(diào)運靈炁。
“你沒事吧?”張亦鳴想沖過去。
“別管我,攻他陣眼!”柳鶯咬牙嘶喊,雙手艱難地合攏,試圖結(jié)出一個破障印,但手指顫抖得不聽使喚。
吳鋒再次逼近,化作三道殘影從不同角度襲向林岳。每道殘影揮出的刀罡軌跡皆不相同,卻都覆蓋一層靈炁。
這是吳鋒的殺招三分幻影斬,每一道殘影都灌注了他三成靈炁,足以以假亂真。
三道刀氣逼近,林岳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右腳抬起,然后重重踏下。
“陣起?!彼谥星逦畛鲞@兩個字,隨后,暗紅色的法陣徹底成型。
無數(shù)血色紋路從地面浮起,瞬息間覆蓋了半個空地。
陣成剎那,整個空間的規(guī)則都被改寫了。
重力變得紊亂,空氣密度分布不均,呼吸變得困難,最致命的是所有人靈炁運轉(zhuǎn)速度下降了三成,而林岳身體里的靈炁卻得到增幅,變得更加狂暴。
那三道刀氣斬在陣壁上,只激起一圈漣漪便消弭無形。
此刻吳鋒距離林岳不足兩米,被陣法包裹,整個人如同陷進泥潭,動作滯澀不堪。
“這是血蝕靈域?”吳鋒認(rèn)出了這兇名在外的邪陣,“他居然能無意識布出這種陣法?”
血蝕靈域,五階干事常用的領(lǐng)域類陣法,能侵蝕被困者靈炁,擾亂感知,通常需要精心準(zhǔn)備材料,刻畫陣基,可林岳竟在戰(zhàn)斗中隨心布成。
柳鶯被這陣法困住,居然動彈不得。
“因為他燃燒了生命本源?!睆堃帏Q第三只眼看到了,在林岳心臟里,一團暗紅色火焰正瘋狂燃燒,那是將自身靈炁化作柴薪,換取短時間的力量。
陣眼就是火焰。
只要滅了那團火,陣法就沒了,林岳也會恢復(fù)正常。
“可惡,雖然他撐不了多久,但在此之前他足夠殺我們十次。”吳鋒強行催動靈炁,長刀上藍(lán)光轉(zhuǎn)為刺眼的白光,“張亦鳴,想活命就得給我開路!”
張亦鳴不再保留實力,左手亮起金色紋路,徹底喚醒天生蠱的力量。他額上豎瞳里,暗金色瞳仁收縮至針尖大小,一切能量流動都變得緩慢清晰。
“現(xiàn)在左移半步,先避開他。”張亦鳴指揮著,同時正面沖向林岳。
林岳碩大的頭顱轉(zhuǎn)向張亦鳴,右手直拍而來。
掌未至,腥風(fēng)就壓得張亦鳴面皮生疼。他不顧頭頂威脅,及時探出左手,五指插進地面,手上暗金色光芒急速流轉(zhuǎn),在觸及陣紋那一刻發(fā)出“噗噗”的聲音。
整個血蝕靈域開始震顫,上方靈炁運轉(zhuǎn)也出現(xiàn)萬分之一秒的遲滯。
對于高級外勤干事而,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了。
“林岳,給我醒過來!”
吳鋒抓住機會,與刀合為一體,化作一道白光刺向林岳胸膛。
這是吳鋒壓箱底的一擊,他把所有靈炁壓縮在刃尖一點,穿透力足以貫穿十厘米厚的鋼板。
盡管失去了理智,但林岳戰(zhàn)斗本能仍在。他龐大身軀后移半步,收回左手回?fù)跣厍啊?
“嗤!”
刀尖貫穿手臂,鉆開碗口大的血洞,但刀勢因此受阻,原本瞄準(zhǔn)心臟的一擊最終只偏移了方位,入肉三寸又被靈炁護盾死死卡住。
“吼!”林岳咆哮一聲,抬手橫掃,將吳鋒整個人拍飛出去。
吳鋒“哇”地一聲落地,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沒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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