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七區負責人
約莫半個小時,一輛凱迪拉克駛進商場地下室。
車門推開,先落地的是一只德比鞋,接著,一個人從車里鉆出來。
是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穿著淺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著兩顆扣子。頭發剃得很短,露出一張線條硬朗的臉。
讓張亦鳴注意的不止是他身上的靈炁,還有他左耳戴著的耳釘,非常顯眼。
他提著公文包,徑直走向奧迪a6l。
這就是陳總說的那人?
張亦鳴按下車窗,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男人把胳膊搭在窗框上,咧開嘴笑道:“張亦鳴?陳總讓我來的。楊諫,東七區打雜的。”
在楊諫現身前一分鐘,陳天一已經把他信息發到張亦鳴手機上。
楊諫,先天靈炁體,東七區最高負責人。
張亦鳴心想這人還挺低調的,也笑著回應:“楊哥好。”
“別叫哥,叫老了。”楊諫拉開車門坐進來,很自然地調整一下座椅角度,舒舒服服地靠進去,
“喲,a6l,陳總挺大方啊。我當年入職就給配了輛帕薩特,開了三年才換成這級別的。”
他側過頭,上下打量張亦鳴:“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先天靈炁體?”
張亦鳴有點尷尬:“是。”
“可以啊兄弟。”楊諫拍了拍他肩膀,“聽陳總說你在棲霞山單挑猲狚,還把失蹤三十年的老鬼給逼出來了,這戰績,比我當年可強多了。”
張亦鳴不知道該怎么接這話,只好尷尬地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你同學家。”楊諫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煙,彈出一根叼在嘴里,沒點,就那么含著,“你看著路走就行。”
張亦鳴知道葉飛羽家在云頂山莊,便發動汽車,匯進晚高峰的車流。
楊諫按照他給出的信息,從包里拿出電腦一陣搜索,邊敲鍵盤邊問:“說說吧,商場里怎么回事?蘇錦真的一點靈炁沒有?”
張亦鳴詳細復述了一遍,也許是找到了同為先天靈炁體的同類,他甚至連蘇錦說的那些話也轉述給楊諫。
楊諫嗤笑一聲:“挑撥離間,老套路了。不過她說對了一點,集團里面確實不干凈,有人想上位,還有人想分家,不過要說陳總想害你,那純屬扯淡。陳總要想你死,你根本活不到現在。”
“那呂歸云的事”
“有人在搞小動作。”楊諫收起玩笑的表情,“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蘇錦能完美隱藏靈炁,那就意味著眾神之眼,還有我們以前的老辦法都失靈了。西京市里啊,到底藏了多少這種東西,誰也不知道。”
他轉過頭,看著張亦鳴:“怕嗎?”
張亦鳴沉默了幾秒,微微點頭:“有點。”
“怕就對了,不怕的那是傻子。我干了十二年,每次出任務前都怕。但怕歸怕,活兒還得干,畢竟每個月二十萬,給誰賣命不是賣命呢。”
西京市東郊。
云頂山莊坐落在半山腰,依山而建,視野開闊。整個小區都被高高的鐵藝墻圈起來,門口有保安亭,需要刷卡才能進入。
車子開到門口時,楊諫從在褲兜里掏了一陣,變戲法一般沖保安亮出一張卡片:“物業檢查,預約過了。”
保安看了眼卡片,又看了看車牌,一聲不吭地升起欄桿。
張亦鳴把車開進去,看到后視鏡里保安敬禮的身影越來越遠,才好奇地問道:“楊哥,這什么卡?”
“萬能通行證。”楊諫收起卡片,“理論上可以進西京市大部分高檔小區。當然用多了會被盯上,所以得省著點用。”
車子沿著盤山路緩緩上行。
二人看到路兩旁精心修剪的園林景觀,每棟別墅都隔得很開,私密性極好。透過鐵藝柵欄,能看到庭院里的游泳池,涼亭,有的人家后院甚至停著直升機。
“真夠有錢的啊。”楊諫咂咂嘴,“我干一輩子也買不起一個廁所。”
張亦鳴心里同樣震撼。
他知道葉飛羽家有錢,但沒想到會這么有錢。
車子緩緩停在半山腰,兩人松開安全帶,同時往下看。
這個位置很巧,正好在轉彎處,前面有一排樹遮擋,后面也是樹林,從車里能清楚看到葉家大門和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