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為了保護我,可以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張亦鳴啞然失笑。
當時只是逞一時之勇,哪里想到這些。
“我哥特意交代,你現在是他最得意的‘作品’。讓我在學校里多照顧照顧你,免得你被一些無聊人欺負。”
這玩笑般的話讓氣氛輕松了一些。
張亦鳴笑了:“白醫生可真是操不完的心吶。”
“他是關心你。”白雪看了看時間:
“你接下來有事嗎?如果沒事的話,不如陪我去逛逛?”
張亦鳴本想回宿舍收拾東西,順便跟三個舍友聚一聚,臨行才知道舍友們全都出門了,既然白雪邀約,那不如跟她走走。
于是他當即答應下來,開著車跟在白雪的panara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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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市中心,即使工作日,恒祥廣場依然人流如織。
張亦鳴跟在白雪身旁,腳步略顯遲疑。
四周都是提著大小購物袋的人,他們交談時語調輕快,眼神里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從容。
張亦鳴下意識地挺直脊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是這里的常客。
白雪注意到他的不自然,側頭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張亦鳴搖頭,“只是不太習慣。”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不習慣。后來我哥告訴我,這個商場雖然標價高,但其實里面的人比顧客還緊張。他們得記住每一個熟客的偏好,要時刻保持微笑,還要一眼認出可能消費的人。這么一想,我反而放松了。”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不習慣。后來我哥告訴我,這個商場雖然標價高,但其實里面的人比顧客還緊張。他們得記住每一個熟客的偏好,要時刻保持微笑,還要一眼認出可能消費的人。這么一想,我反而放松了。”
張亦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漫無目的地逛著,白雪偶爾在櫥窗前駐足,點評幾句當季的設計,又繼續往前走。
張亦鳴跟在她身后半米左右的距離,視線掠過令人咋舌的標簽,一件襯衫五位數,一條裙子六位數,一只包的價格足夠他在老家付個首付。
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因為他手腕上戴的表也是五位數,口袋里還有陳天一給的信用卡。
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給了他某種底氣。
白雪在一家意大利品牌店門前停下,眼里有了光:
“走,進去看看?”
櫥窗里的模特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旁邊掛著一條酒紅色真絲長裙,在暖色燈光下泛著流水般的光澤。
店名是一串花體字母,張亦鳴只認得開頭那個“b”。
玻璃門無聲滑開,冷空氣夾雜高級香水味撲面而來。
店里放著低沉的爵士樂,音量恰到好處,既營造了氛圍,又不干擾交談。
兩個穿著黑色套裝的導購迎上來,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
年長一些的女人目光在白雪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張亦鳴,眼神快速掃過他,從腕表到皮鞋,從西裝面料到站姿。
短短一秒鐘里,她完成評估,從穿著上,她可以確定張亦鳴為潛在客戶。
“歡迎光臨。”女導購微微躬身,“兩位需要看些什么?咱們店里春夏新款剛剛到。”
“隨便看看。”白雪語氣隨意,徑直走向女裝區。
張亦鳴跟在她身后,感覺到導購目光如同探針,在他背上又停留了兩秒才移開。
店里還有兩撥客人。一對中年夫婦在看男裝,丈夫試穿一件駝色外套,妻子站在一旁點頭,最里面三個打扮時髦的女孩圍在配飾柜前,嘰嘰喳喳地試戴絲巾。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張亦鳴就是有些不安。
直到一道試衣間簾子掀開,葉飛羽穿著寶藍色西裝從里面出來,張亦鳴才知道自己為什么感到不安。
真是怪了,怎么哪里都有他們?
葉飛羽對著全身鏡轉了半圈,眉頭微皺:“肩膀這里是不是有點緊啊?”
陪同的導購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腰彎得很低,笑著解釋說:
“葉少,這是按您尺寸定制的,可能需要再調整一下。我馬上”
“不用了。”葉飛羽不耐煩地揮手,“這件不要了,再看看別的。”
他轉過身,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店內,然后定住了。
他看到了張亦鳴。
這個窮小子居然穿著考究的西裝,出現在這里。
短短半秒,葉飛羽臉上表情完成了從驚訝到譏誚的轉變。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標準富二代式笑容,三分輕蔑,七分優越,直視窮小子。
“呵呵。”他拖著長音走過去,“這不是張亦鳴同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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