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死牙關,半步未退。
猲狚也發出一聲痛楚的尖嘯,踉蹌著后退兩步。
那只與張亦鳴對撞的前爪,指頭崩斷三根,皮毛被靈炁灼燒成一片焦黑,皮開肉綻,露出下面肌肉和指骨。
更讓它驚怒的是,靈炁竟順著傷口鉆進來,在它體內橫沖直撞,帶來灼燒般的刺痛。
張亦鳴的情況更糟,右手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里面的骨頭已經碎成了渣。劇痛和靈力瞬間爆發的虛脫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轟鳴,鮮血不斷從口鼻流出來。
他臉上露出殘酷的笑容,帶著得意笑出聲來。
用一條幾乎報廢的胳膊,換來猲狚的一次后退,一次受傷,值了。
猲狚穩住身形,低頭舔舐前爪的傷口,黑豆眼重新盯著張亦鳴,眼珠子里充滿要把獵物撕成碎片的暴虐殺意。
它喉嚨深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繼續調整角度。
張亦鳴也看到了它眼中那份怒氣,心一點點沉下去。
剛才那一拳,幾乎抽干了臨時爆發的靈炁,也徹底毀了右臂。
秘銀之心依舊在搏動,但輸出的暖流變得斷斷續續,微弱不堪。
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根本擋不住猲狚的致命一擊。
“還不夠啊”他苦澀地想,“差得太遠了”
就算拼上性命,也只能傷到它一點皮毛。
身體里的那個聲音,又幽幽地響起:
“看看你自己,多么狼狽,多么可笑。依靠自己換來的是什么呢?一條廢掉的手臂,和一具走向死亡的身體。”
“你保護不了任何人,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就是一個累贅。”
“而我,能給你真正的力量,屬于你自己的力量,足以碾碎這只蟲子,足以讓你站起來,足以讓你成為真正的王。”
“接受我吧,這才是你該走的路。”
腦海深處回蕩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敲在他最脆弱的神經上。
累贅
保護不了任何人
白雪驚惶的臉,白無虞拖著她離開時回頭擔憂一瞥那些剛剛開始熟悉的隊友的臉,在他模糊的視線中閃過。
如果死在這里,白雪和白醫生會怎么樣?
猲狚會放過他們嗎?
如果擁有另外的力量
這個念頭如同毒藤,一旦滋生,便瘋狂蔓延。
“不”
張亦鳴用力甩頭,試圖驅散腦海里蠱惑的低語,“滾開,我不需要”
話音未落,猲狚再一次發起沖鋒。
這一回,它沿著z字形軌跡高速逼近,身影在林間光斑中時隱時現,難以捉摸。
速度很快,似乎受傷的前爪并未太影響它的敏捷。
張亦鳴強打精神,拖著幾乎廢掉的右手后退,用還能動的左手護在身前,試圖預判它的攻擊路線。
然而差距太大了。
猲狚在接近他三米左右時,忽然一個變向折返,從側面切入,目標居然是他相對完好的左手。
它要徹底廢掉張亦鳴反抗的能力。
張亦鳴勉強轉身,揮動左手奮力格擋。
“嗤啦!”張亦鳴左手撲空,又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這道傷口從左手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猲狚不作任何停留,一落地,就借著反沖力再次彈起。
這一次,它明白張亦鳴雙手都廢掉了,血盆大口直接咬向張亦鳴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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