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
此刻,前哨站山澗下游,一處藤蔓遮掩的天然凹洞里,小弈幾人停下了逃亡的腳步。
張亦鳴被放在地上,依舊昏迷,但體表的異常紋路平復了一些,只是呼吸微弱。
洞外,遠處廝殺聲,陣法嗡鳴聲依舊清晰可辨,甚至越發激烈。
“看來是天征襲擊了前哨站,他們打起來,顧不上咱們了。”潘風側耳傾聽片刻,低聲沖小弈說道。
“天征?他們怎么會在這個時候跑來砸場子?”小弈瞇著眼望向遠處前哨站方向,“還偏偏是咱們快要被包餃子的時候這也太巧了吧?”
“未必是巧合?!狈兑环差^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劃動,調出一些模糊的畫面,“天征進攻的方向有些怪,客觀上干擾了前哨站對我們的搜捕。尤其是東側這片區域的防御力量,幾乎完全被天征撕開了?!?
潘風沉吟道:“你的意思是,這場襲擊間接幫了我們?”
“不,根本就是沖著幫我們來的。”小弈緩過一口氣,接話道,“時機太巧了,我不得不懷疑天征就是幫我們來的,也許不是幫我們,是幫情圣。別忘了,情圣的老相好蘇錦可是天征七大宗主之一,她完全有能力調動這些傀儡”
幾人同時沉默。
如果真是蘇錦主導這場襲擊,目的究竟是什么?
救張亦鳴?
還是另有圖謀?
幾人看不到,外面的戰況進入白熱化了。
覆蓋半山的山海鎮岳陣光芒陡然一盛,緊接著,光罩表面無數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狂暴能量,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組合。
嗡——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轟鳴響起,整座山體隨之震顫。
光罩上,無數道光流如同瀑布倒懸,又似蛟龍出海,紛紛朝下砸落。
每一道光流都沉重如山岳,迅疾如雷霆,帶著崩解的律動精準砸向每一個炁人。
“地脈共鳴,七階大殺器!前哨站動真格的了?!壁w天虹低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驚嘆,“以陣法為引,調動局部地脈之力,這可是對付大型目標的殺招啊!”
小弈撥開藤蔓,望著天上流星般的光流,驚嘆道:“乖乖,要是我們沖出去,怕是連渣兒都不剩。”
地脈共鳴一啟動,效果立竿見影。
七八個正在攻擊穹頂建筑的炁人,被土黃色光流直接命中。他們體表足以抵擋子彈攻擊的護甲如同紙糊般碎裂,十分之一秒后,炁人身體在能量震蕩中轟然解體,化作漫天四濺的殘骸。
其他位置的炁人紛紛死在光流下。
然而,天征早有準備,地脈之力肆虐同時,前哨站側面的山壁再次發生爆炸。
一道靈能光柱炸開一個缺口。
山石崩塌,煙塵彌漫。
漫天灰塵中,數道身影疾射而出。
為首的是一個女人,她穿著白色襯衣、黑色百褶裙,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直刀。
在她身后,跟了五個白衣隨從,還有十個體型高大的炁人。
“孟琴,滾出來!”女人懸在半空,揚聲低喝,聲音不大,卻清晰穿透戰場的喧囂,“交出鑰匙,否則踏平你這破車間?!?
“蘇錦?”小弈聽到喊聲,瞳孔一縮。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看不太清面容,但那身形,那聲音,他絕不會認錯。
真的是她!
真沖張亦鳴來的?
那眼前一切是什么?
為愛沖鋒?
苦命鴛鴦?
前哨站穹頂建筑上方,一個看起來四十歲,穿著簡練深藍色制服的女人緩緩現身。
孟琴手里沒有任何炁具,雙手十指靈巧舞動,道道凝練的絲線從她指尖迸發,與運轉的山海鎮岳陣緊密相連。
“呦,原來是你啊?”孟琴的聲音通過陣法擴音,回蕩在山間,“就憑你也想要山海鎮岳的鑰匙?”
“鑰匙本來就是我的,是你騙去的。”蘇錦不再廢話,身形一晃,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撲孟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