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出口了!”小弈加快腳步,發現出口被一塊石板封住,只留下一道縫隙,他果斷掄起大扳手砸向石板。
幾聲頓響過后,石板碎裂,刺眼的陽光傾瀉而下。
五人爭先恐后地爬出甬道,躺在滾燙的沙地上大口喘氣。
他們每個人都面帶笑容,全然不顧渾身世上,大口呼吸著干燥的空氣。
經過幾十個小時的掙扎,終于回到了沙漠地表。
對比危機四伏的地下一遺跡,他們更喜歡炙熱的沙漠。
現在正是黃昏時分,夕陽懸在西方地平線上,將整個沙海染成金紅色。
熱浪撲面而來,風卷起細沙,撲在臉上卻讓人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在幾人喘息的時候,地下傳來沉悶的響聲,像是巨獸臨死前的哀嚎。
他們腳下的沙地開始下陷,以甬道出口為中心,一個直徑近百米的漏斗形沙坑正在形成,四周流沙像漩渦一樣旋轉著向下流淌,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走!再遠點!”趙天虹大喊。
五人連滾帶爬地向遠處撤離,直到跑出兩百米開外,才敢回頭觀看。
只見整個沙丘區域都在塌陷,地下寬闊的空洞失去支撐,沙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揚起遮天蔽日的沙塵。隔著很遠的距離,都能聽到地下深處的坍塌聲。
十分鐘過后,塌陷才逐漸停止。
原本起伏的沙丘地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碗狀凹陷,最深處的坑底距離地表至少有五十米。
沙塵灌進地下,把所有的秘密都掩埋了,不知哪朝的地下宮殿,連同人體實驗室都被永遠埋葬在沙海之下。
夕陽又下沉了一分。
五人癱坐在沙地上,劫后余生的疲憊如潮水般襲來。
張亦鳴仰面躺倒,看著天空從金紅漸變成深紫,傻傻地笑出聲來。
看到小弈坐到自己身邊,他笑道:“隊長,下次再有這種公費自駕游,我能請假嗎?”
“批準了。不過真是奇怪,明明是一個地方掉下去的,為什么落下的地方卻不一樣。”小弈收起嬉笑的表情,望向那個巨大的沙坑,“我們還遇到了不少低級別的怪物,你們有沒有什么?”
張亦鳴沉默了一會兒,看向范一凡,后者點了頭,得到她的允許,他才說:“我們也被一群蝎子圍住,還被石像追著打,最后掉到一個人體實驗室里,那地方是利用地下宮殿的能量來改造炁人的,我保留了一些證據。”
他從戰術腰帶里掏出那本工作日志和幾張照片。
潘風和趙天虹問聲湊過來,翻閱著日志和照片。
三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潘風喃喃道:“這不可能,集團怎么可能做這種實驗?”
趙天虹盯著照片上的男人說:“事情的確發生了,無論是集團內部有人高貴,還是有人冒充集團,都必須查清楚。”
小弈點點頭:“我們不知道這伙人的底細,只有向陳總匯報問個清楚才比較穩妥。”
他嘆了口氣,招呼大家一起清點剩余物資,從各自的情況看來,現在水只夠兩天,食物只夠一天半,他們沒有通訊設備,沒有交通工具,很容易被困死在沙漠里。
夜幕已經降臨,氣溫降低許多,五人縮成一團,愁眉苦臉的不知如何是好。
趙天虹觀察星空,自自語道:“從星象上判斷,我們應該在沙漠偏西北方向,距離北安市至少有兩百公里。徒步走回去不現實,必須找到其他辦法。”
“等天亮吧。”潘風說,“夜間在沙漠中走路太危險了。我們先找個避風的地方扎營,雖然沒帳篷了,但至少能生堆火取取暖。”
他說完這話,就找了個北峰的沙丘,跟小弈收集一些干枯的駱駝刺作為燃料。
趙天虹用最后一張引火符點燃篝火,火焰跳動起來,驅散了夜里的寒意。
五人圍坐在火堆旁,分食水和能量棒,誰都沒有說話,每個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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