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堂里的神像
張亦鳴剛縮回后腳,石門就緩緩閉合。
蝎群似乎懼怕門里的東西,全都堵在門口,沒有一只敢往里面鉆。
張亦鳴背著范一凡,手中應急手電隨身體晃動,照亮身旁的石壁。
“太好了,沙蝎沒跟進來。”范一凡伏在張亦鳴背上,回頭看向石門。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仍然清晰可聞,但他們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放我下來吧。”范一凡輕聲說,“我應該能站起來。”
張亦鳴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扶她靠在一根石柱旁。
他舒了一口氣,有機會用手電探查四周。
這是一個呈八邊形的殿堂,高約十丈,穹頂上繪著早已褪色的星圖,八面墻壁上各有一扇石門,他們進來的那扇們正是其中之一。每扇門旁邊都立著兩人高的石雕神像,這些神像有點像神話里的精靈,造型怪異,栩栩如生。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堂中央。
一座五米高的祭壇正對張亦鳴,祭壇上立著一尊尤為巨大的石像,比門邊的更加駭人。
手電光緩緩上移,照出神像真容,張亦鳴和范一凡同時呆了一呆。
因為祭壇之上的神像分明是一只妖怪。
妖怪人身蝎尾,八臂張開,每只手中都握著一件法器。面部跟尋常華族人有幾分相似,額生三目,口中獠牙外露,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那兩顆拳頭大小的紅寶石鑲嵌在眼眶中,仿佛正俯視著闖入者。
“這這地方供奉的都是些什么邪神?”張亦鳴低聲道。
范一凡瞇起眼,仔細辨認神像基座上的銘文。那些文字歪斜扭曲,跟現存的文字都不想死,她看了半晌,不確定地說:“我認不得銘文寫的什么,但是看石像造型風格,像是西域古國祭祀的妖靈。”
殿堂四周散布著更多較小的神像,有鳥首人身,背生雙翼,有蛇軀人頭,盤踞如塔,還有完全是一團肉塊狀的神像。所有神像都面朝中央祭壇,呈現出朝拜的姿態。
張亦鳴緩緩向祭壇靠近,注意玉石鋪就的地上刻著復雜的紋路,這些紋路從八扇門上延伸而出,最終全部匯聚到祭壇下方。
他沉聲道,“如果說我們掉到了古代的宮殿,那這里就是祭堂,只是不知道這地方屬于哪段文明。”
范一凡點點頭:“這個地方可能還跟靈炁場有關,一掉下來就感覺不對勁。”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古代靈炁修士建造的宮殿?”
“有這種可能,不然不會出現火毒沙蝎,而且我身體里的靈炁像是被壓制了,根本發動不了。
“我也有這種感受,根本沒辦法完全催動靈炁。”張亦鳴一邊觀察周圍的神像,一邊回答范一凡的話。
范一凡瘸著腿走到他身邊,不安地說:“我們得盡快找到出路,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它們在看我。”
這不是錯覺,張亦鳴也有同感。無論手電光照向哪個方向,余光總能瞥見神像正臉,仿佛在跟隨他們的移動而轉動,但當他定睛看去,又只是靜止的石雕。
兩人決定先檢查八扇門,找到一條安全的路。
張亦鳴攙扶著范一凡,沿著墻壁緩慢移動,走到第一扇門前。
門上雕刻著獻祭的場景,有無數小人跪拜在地,祭壇上躺著被開膛破肚的女人,上方正是那尊蝎尾邪神。石門上的雕刻手法極為寫實,甚至能看清女人痛苦的表情。
“打不開。”張亦鳴用力推了推,石門紋絲不動。
他又嘗試向門縫注入靈炁,流出去的靈炁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