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拜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
一道白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只有張亦鳴看到心臟在光芒中汽化,連殘渣都沒剩下。
爆炸形成的沖擊波撕裂了肉壁,整個秘境也在撕裂。
“小張,抓緊我!”楊諫撲過來,一手抓住張亦鳴肩膀,另一只手握住瓦爾特ppk。
槍口抵在地面,隨著一連串砰砰聲,子彈將兩人腳下泥地硬生生轟出一個深坑。
楊諫帶著張亦鳴跳進坑里,強烈的沖擊波就擦著他們的頭皮掠過。
核心破滅,整個秘境都在爆炸。
即使躲在里面,兩人也能感覺到那毀天滅地的威力。
石破天驚的爆炸聲中,肉壁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底下支離破碎的現實碎片。
六秒過后,爆炸余波漸漸平息。
楊諫率先爬出深坑,看到眼前景象,忍不住歡呼一聲。
秘境不復存在了。
腳下的肉坑消散,化作堅實的水泥地,惡心的肉壁也在煙波中變成水泥墻壁。
張亦鳴長舒一口氣,終于回到現實世界了。
原來所謂的秘境,就是依靠療養院一樓搭建的虛幻空間。
他現在就站在療養院一樓,看到頭頂天花板掛著殘破的吊燈,地上積著厚厚的灰,面前擺著一張輪椅。
王瑤就坐在輪椅上。
她看起來很糟糕。臉色蒼白,眼角,鼻孔和耳朵都在流血,應該是遭到靈炁反噬的征兆。但她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抓著輪椅扶手,目光越過張亦鳴,盯著后面兩個人。
更準確地說,是盯著奄奄一息的葉飛羽。
葉飛羽小腹還在流血,左肩焦黑一片,身上已經看不到紋路了,從他身上再也感受不到靈炁流動的跡象。
他從秘境跌出來就癱倒在地,身體微微抽搐,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小羽”王瑤想推動輪椅,可剛抬起手就開始咳嗽,咳出來的血沫染紅了衣襟。
智慧型天賦者身體本就脆弱,她強行構造秘境,又經過秘境崩塌反噬,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楊諫手中的瓦爾特ppk指向葉飛羽腦袋,他臉上終于有了屬于外勤干事的肅殺。
“王瑤女士,你兒子涉嫌九起連環殺人案,現在該給大家一個交代了。”
王瑤的目光始終落在葉飛羽身上,那雙溫柔的眼眸里,沉淀出一種瘋狂的執念。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經過一番內心爭斗,才開口說話:
“放了他。條件隨你們開,錢,礦權,甚至是我,只要我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了他。”
楊諫不為之所動:“你覺得天星集團缺錢還是缺人?”
“那你要什么?我這點天賦,還是我這條命?”
她說著,雙手用力一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但她受到靈炁反噬,雙腿無法支撐體重,剛一站直就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地板上。
王瑤沒有試圖爬起來。
“只要放過小羽”
“你們想怎么樣都可以”
“哪怕是我的命”
她就那么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地向葉飛羽爬過去。灰塵沾滿了她的臉,血睡從她口鼻里不斷流出來,在地上拖出觸目驚心的比劃。
楊諫跟張亦鳴對視一眼,二人不知道該上前幫她一把,還是阻止她。
幫助從犯有違他們的信人生條,阻止一個爬向孩子的母親,對他們來說又太過殘忍。
楊諫收了槍,跟張亦鳴同時后退兩步,默默看著女人靠近。
五米。
四米。
三米。
王瑤終于爬到葉飛羽身邊了,她用顫抖的手抱住兒子,淚水混在血水里,一道從她眼眶里流下。
她在哭泣,但沒有任何聲音,只能從血淚里感受她的悲傷。
葉飛羽恢復了一點意識,眼睛微微睜開,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