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寬敞的辦公室。一面是深色實木書架,塞滿了厚薄不一的書籍卷宗,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不是城市景色,而是緩慢旋轉(zhuǎn)的星云圖景,無數(shù)光點明滅,仿佛將整個宇宙微縮于此。
房間中央鋪著深藍(lán)色地毯,上面用銀線繡著烈火鳳凰的花紋。
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后,坐著一個男人。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歲,穿著深灰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結(jié)實的小臂。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顯得很斯文。
那雙黑眼睛專注地看著面前懸浮光屏,手指在空中快速劃動,調(diào)整著數(shù)據(jù)流。
男人的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側(cè)臉輪廓分明,氣質(zhì)沉穩(wěn)干練,看起來像是一位大型科技集團的ceo,而非奇怪部門的頭頭。
“先坐,咖啡自己倒。小弈,任務(wù)報告記得下班前補交給一心,上次你報告里把魘妖寫成腌妖,后勤部當(dāng)真去查了三個月,看看有沒有成精的泡菜壇子。”
小弈脖子一縮,吐了吐舌頭,飛快地溜到吧臺邊,熟練地鼓搗咖啡機。
張亦鳴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目光被那扇星空窗吸引。
“那是實時連接的眾神之眼,偶爾會出現(xiàn)一些妖物,挺下飯的。”男人處理完手頭的事,揮手散去了光屏。
他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看向張亦鳴,嘴角勾起一個職業(yè)化的微笑。
“張亦鳴先生,請坐。我叫陳天一,天星集團總經(jīng)理,你可以叫我天一哥,或者陳總。”
張亦鳴咽下一口唾沫,想問的問題太多,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頭。
“陳總,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我們大概是一群斗士,一群為了維護這個世界正常運轉(zhuǎn)的武士。我們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有過不幸遭遇,被他人戲耍,被命運玩弄,運氣也不好,所以我們站在一起,抱團取暖,組成了天星集團。”
“我的意思是,天星集團是做什么的?”
“這個嘛,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一群弱者搭起來的庇護所,保護我們能過上正常生活,順便保護其他普通人免受非正常生命體的傷害。雖然披著公司的外衣,但我們極少開展經(jīng)濟活動,執(zhí)行的任務(wù)也都跟非正常事件有關(guān),包括但不限于抓捕蘇錦那樣的女魃,或者追殺叛亂的同類。”
張亦鳴在椅子上落下,沒回過神來。
——陳天一說的話很繞,在刻意隱瞞什么,他需要時間琢磨。
“這里不得不提一些關(guān)鍵元素,比如非正常生命體,比如你為什么會被女魃上。”
張亦鳴默然點頭。
“因為你是一種非常罕見的體質(zhì),我們稱之為先天靈炁體。用不太科學(xué),但容易理解的話來說,就是你的身體自帶高純度的靈氣,加以修煉會擁有比普通人更強大的力量,甚至能夠覺醒某種天賦,像上一個先天靈炁體就覺醒了天賦無燼,能夠憑空噴出烈火,成為人形燃燒彈。”
張亦鳴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
“別緊張,這種體質(zhì)并不多見,天星集團一萬三千名職工,也只有七個先天靈炁體。”
“其他人呢?”張亦鳴說著,看向小弈。
“其他人當(dāng)然也帶有靈炁,也會覺醒天賦。比如小弈,他覺醒了天賦力王,力氣就比你大幾十倍,還有覺醒了天賦神算的,對數(shù)據(jù)很敏感,能成為數(shù)學(xué)領(lǐng)域的大師。當(dāng)然,除了人類,別的生物也會被靈炁感染,繼而擁有智慧,只是它們擺脫不了動物的本性,嗜血好殺,我們稱之為非正常生命體。”
他話鋒一轉(zhuǎn),“其實體質(zhì)不重要,天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保護自己。你要知道,在一些非正常生命體看來,你比唐僧肉還要誘人,它們會本能地渴望你,吞噬你,所以你會面臨越來越多的威脅。”
張亦鳴舉起手,“陳總,為什么之前沒有發(fā)生這樣的事?如果我真是那什么靈炁體,不早就被這些東西吃光抹凈了?”
“問得好。這就是我想說的另一件事,你們這種體質(zhì)會隨著年齡增大而逐步釋放氣息,不會被人發(fā)覺,而且以前天地靈氣沉寂,非正常生命體不多,威脅太少。但近幾十年嗯,由于一些復(fù)雜原因,全球范圍的靈炁活躍度顯著上升,冒出來的非正常生命體也越來越多。像你這樣的體質(zhì),自然會被他們盯上。坦白說,前天晚上只是一個開始,往后隨著你年齡增長,自身靈炁循環(huán)穩(wěn)定,會吸引更多非正常生命體。”
張亦鳴倒吸一口涼氣:“那那我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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