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正在空氣中發(fā)酵。

而這場風(fēng)暴的中心，陳凡，卻只是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云海，仿佛電話里那些動輒百億美金的崩盤，與他毫無關(guān)系。

終于，哈利令掛斷了電話，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陳凡，聲音干澀而沙啞：“我的朋友，我們……快撐不住了。”

陳凡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片古井無波的淡然。

“所以，你要退出嗎？”

哈利勒的身體一僵。

“我……”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理智告訴他，現(xiàn)在跳船是唯一的生路。但直覺，那個在西西里見證了神跡的直覺，卻讓他無法邁出那一步。

陳凡忽然笑了。

他沒有再逼問哈利勒，而是拿起了自己的定制手機，撥通了龍雨晴的號碼。

“雨晴，情況如何？”

“‘黑天鵝’基金已激活，第一批一千二百億美金已經(jīng)入場。”龍雨晴的聲音冷靜而高效，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zhì)感，“我們正在以低于市場價百分之三十的價格，瘋狂掃貨。對方顯然沒料到有這么龐大的資金進場抄底，砸盤的速度已經(jīng)放緩了。”

“很好。”陳凡的指尖在光滑的機身上輕輕一點，“把我們剛剛收購的所有資產(chǎn)，生成一份清單，實時更新。”

“明白。”

陳凡掛斷電話，將手機屏幕轉(zhuǎn)向哈利勒。屏幕上，一串串代表著油田、礦山、港口、科技公司股權(quán)的代碼，正在飛速滾動。那些，都是哈利勒和他盟友們剛剛被血洗的家族資產(chǎn)。

“王子殿下，”陳凡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現(xiàn)在，拿起你的電話，打給你那些正在動搖的‘盟友’們。”

“告訴他們，游戲規(guī)則，變了。”

哈利勒一愣。

“從現(xiàn)在起，選擇退出的，可以。”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是，他們家族被我們收購的這些資產(chǎn)，將被我的‘新秩序’永久拉入黑名單。他們將永遠失去贖回的機會，并且，在未來的世界里，再也拿不到一張通往牌桌的門票。”

“而選擇留下的……”陳凡的目光直視著哈利勒的眼睛，“不但所有損失，由我補齊。事成之后，那些退出者留下的蛋糕，由你們……加倍分食。”

轟！

哈利勒的腦子里，仿佛有驚雷炸響！

腹誹：這個瘋子！他不是在救我們，他是在用我母親的刀，給我們這群餓狼，重新劃定地盤，排定座次！

這不是救援。

這是篩選！

是一場用百億美金作為籌碼的，血淋淋的忠誠度測試！

哈利勒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他看著陳凡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心中的恐懼，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為了狂熱的崇拜。

他顫抖著手，撥通了第一個電話，那個剛剛叫囂著要退出的，沙特的一個親王。

他幾乎是嘶吼著，將陳凡的“新規(guī)矩”復(fù)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隨即，傳來一個比哭還難聽的，諂媚到極點的聲音：“哈利勒我的兄弟！你誤會了！誰說要退出？我們阿卜杜拉家族，永遠是你，是陳先生最忠誠的朋友！我們愿意追加投資！對！追加！”

哈利勒掛斷電話，又撥通了下一個。

五分鐘后，機艙內(nèi)，所有的衛(wèi)星電話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剛剛還面如死灰的中東富豪們，此刻一個個挺直了腰桿，看著陳凡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風(fēng)暴，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