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之后,西西里沒有教父。”
---
夜幕下的巴勒莫,褪去了白日的慵懶,顯露出幾分屬于黑暗的猙獰。
圣約翰大教堂,燈火通明。
作為格雷科家族每周必到的“圣地”,這里的安保,比西西里任何一座銀行的金庫都要嚴密。教堂內外,布滿了穿著黑色西裝、耳朵里塞著通訊器、神情警惕的男人。他們是教父最忠誠的獵犬。
一輛不起眼的菲亞特,停在教堂對面的街角。
陳凡坐在車里,手里把玩著那個教父木偶,平靜地看著教堂門口。
“我的朋友,你確定我們就在這干等著?”哈利勒王子已經換上了防彈衣,手里那把沙漠之鷹上了膛,“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的兄弟們五分鐘內就能把這里變成一片火海。”
“噓。”陳凡豎起一根手指,“欣賞藝術,需要安靜。”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亮起,是老鬼發來的信息。
第一幕,開演。
幾乎是同一時間,教堂門口,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男人,接到了一個電話。他的臉色,在短短幾秒鐘內,由警惕變為震驚,再由震驚變為煞白。
他掛斷電話,不顧一切地沖進教堂,那慌張的模樣,仿佛天塌了下來。
“怎么了?”哈利勒好奇地問。
“沒什么,”陳凡淡淡道,“格雷科家族在梵蒂岡銀行的幾十億歐元,剛剛變成了上帝的私有財產。他們的家族企業,三分鐘后,會因為資金鏈斷裂而收到破產清算通知。”
哈利勒的瞳孔猛地一縮。
腹誹:比起用槍,這家伙,更喜歡用錢砸死人。
教堂內,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唐·維托·格雷科,這位執掌西西里地下世界三十年,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沉默者”,此刻正跪在神像前,進行著每周一次的懺悔。
他聽著門外傳來的騷動,眉頭緊鎖,但并未起身。
沒有什么,能打擾他與神的對話。
直到他最信任的副手,安東尼奧,連滾帶爬地沖到他面前,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唐!出事了!我們的錢……所有的錢!全被凍結了!”
唐·維托緩緩睜開眼,那雙鷹隼般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波瀾。
“慌什么。”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錢沒了,可以再賺。格雷科家族的根基,是榮譽,不是歐元。”
“可是……可是……”安東尼奧快要哭出來了,“不只是錢!我們剛剛收到消息,家族里好幾個堂口的老大,都收到了匿名信!信里……信里是您當年……處理掉他們父親的……細節……”
“轟!”
唐·維托的腦子里,仿佛有驚雷炸響。
錢沒了,是斷其臂膀。
人心散了,才是掘其根基!
這些陳年舊事,是他親手埋葬的秘密,除了他和上帝,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是誰?
是誰在扮演上帝?
“教父!不好了!”又一個手下沖了進來,臉色比死人還難看,“里卡多少爺……他……他一個人去了教堂的地下陳列室!他說有人邀請他去……去看一幅畫!”
唐·維托的身體猛地一晃。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