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龍雨晴身上,那份戲謔,又加重了幾分。
“龍大小姐,二十年不見,風采依舊啊。只是這身段……嗯,倒是比當年更豐腴了些。”
龍雨晴猛地抬頭,鳳眸中燃燒著怒火。
“閉嘴!”她低吼一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極力壓抑著情緒的爆發。
“怎么?生氣了?”女人不以為意,反而更進一步,指尖輕柔地撫過龍雨晴的臉頰,那觸感冰冷,像毒蛇的信子。
“當年你龍家滿門盡滅,你跪在靈堂前哭得像條狗的時候,我可沒見你有這么大的脾氣。”
“你……”龍雨晴的身體劇烈顫抖,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那句話,那畫面,是她二十年來的噩夢,是她用盡所有力量去掩埋的血腥過往。
腹誹:這個女人,真是字字誅心。
陳凡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伸手,一把抓住女人輕撫龍雨晴臉頰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吃痛地皺眉,試圖掙脫,卻發現陳凡的手像鐵箍一般,紋絲不動。
“放手!”她冷聲道,聲音不再柔媚,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我再說一遍。”陳凡的聲音很輕,卻像冬日里最冷的寒風,刮得人心底發寒,“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猛地一甩,女人被這股巨力甩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她穩住身形,看向陳凡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和一絲怒意。
“你敢對我動手?”她不可置信地瞪著陳凡,仿佛他是觸犯了神靈的凡人。
“陳凡!”龍雨晴拉住他的手臂,低聲道,“別沖動!”
她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知道她背后代表的勢力。在日內瓦,在陳凡母親的主場,與她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
“我就是沖動了,又如何?”陳凡沒有回頭,目光直視著女人,眼中帶著一種天生的桀驁和不屑,“這里不是你的家,這里是日內瓦。”
“而日內瓦,現在是我的戰場。”
女人冷笑一聲,揉了揉被陳凡捏紅的手腕。
“有意思。”她打量著陳凡,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看來,你比那個廢物哥哥,有趣多了。難怪母親會放任你這么多年。”
“不過,”她話鋒一轉,語氣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戲謔,“小弟弟,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站的這片土地,叫瑞士。”
她指了指遠處那輛勞斯萊斯幻影,“而那輛車,是母親的私人座駕。”
“她讓我來接你,可不是讓你來耀武揚威的。”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鑲滿碎鉆的女士腕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時間到了。”
“你們以為倫敦金市場一跌,就能讓母親心煩意亂?真是天真。”
“母親要的,從來都不是那點錢。”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回到龍雨晴的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她要的,是看你,看你們,如何一步步走向她為你鋪好的‘歸途’。”
“走吧,龍大小姐。別讓母親等太久。”
她說完,不再理會陳凡,徑直走向那輛勞斯萊斯幻影。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