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白氣帶著巨大的沖擊力,直沖陸塵而來。
若是被噴中,瞬間就會被凍成冰雕。
陸塵瞳孔驟縮。
他在半空中無處借力,根本無法躲避。
“死也不能松手!”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一個瘋子般的決定。他沒有選擇收回手去抓繩子借力蕩開,而是猛地腰腹發力,身體在空中強行蜷縮成一團,以后背硬扛那股寒氣,同時手中的玉鏟狠狠鏟下!
“噗!”
第一株冰須草連根帶泥被鏟起。
“砰!”
那股寒氣狠狠撞擊在他的背上。
“唔!”
陸塵只覺得后背像是被人用大錘狠狠砸了一下,緊接著是一股麻木到極致的冰冷瞬間擴散至全身。護在胸口的暖陽符瞬間燃燒殆盡,化為灰燼。
但他借著這股巨大的沖擊力,整個人像個擺錘一樣蕩了起來。
他死死抓著那株冰須草,另一只手在空中亂抓,指甲劃過堅硬的冰壁,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鮮血淋漓。
終于,繩子繃直了。
他在空中晃蕩了幾下,險險地避開了后續噴涌而出的更強寒流。
“哈……咳咳……”
陸塵吊在半空中,劇烈地咳嗽著,咳出的唾沫里帶著冰渣。后背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仿佛背著一塊巨大的冰坨。
陸塵吊在半空中,劇烈地咳嗽著,咳出的唾沫里帶著冰渣。后背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仿佛背著一塊巨大的冰坨。
但他看著手里那株完好無損的冰須草,嘴角卻咧開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第一株……”
他沒有上去休息。
這股寒氣噴發是有間歇的。如果不趁現在,等會兒可能就沒機會了。
他咬著舌尖,用劇痛刺激自已快要凍僵的神經,再次調整身形,向著剩下的四株冰須草蕩去。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也更加瘋狂。
身體在冰壁上撞擊、摩擦,新傷疊舊傷。每采一株,都要付出幾道血口子的代價。
當第五株冰須草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入玉盒時,陸塵感覺自已已經快要死了。
他的雙手早已血肉模糊,左腿腫脹得像根柱子,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上去……得上去……”
他憑借著本能,抓著麻繩,一點一點往上爬。
這短短兩丈的距離,比他這輩子走過的所有路都要漫長。
當他終于翻上崖頂,癱倒在地時,整個人已經裹上了一層薄薄的冰殼。
“一百五十點……不對,加上寒晶的話……”
陸塵哆哆嗦嗦地摸了摸懷里的玉盒,確認無誤后,才敢大口喘氣。
就在他準備稍微緩一口氣,然后離開這個鬼地方時。
“沙沙……沙沙……”
一種奇怪的聲音,突然穿透了風聲,鉆進了他的耳朵。
這聲音很輕,很密,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地面上敲擊。
陸塵渾身一僵,原本已經有些渙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風向變了。
原本從洞口吹向深處的風,突然逆轉了。一股帶著腥臭味的濕冷氣息,從他身后的黑暗深處涌了出來。
這味道……他在散修聯盟的圖鑒上聞到過類似的描述。
那是比鬼面蛛更可怕、更陰毒的東西。
他想起了那塊黑色木牌上的警告:疑似有變異妖獸出沒。
陸塵沒有回頭。
他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能感覺到,在背后的迷霧中,有幾雙冰冷的復眼,正死死地盯著他這個闖入者。
那是捕食者的眼神。
陸塵的手,緩緩地、極慢地摸向了懷里的那塊黑石。
既然躲不過,那就……
“嘶——!”
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聲,驟然在他身后炸響!
緊接著,一道白色的影子,快若閃電,破開迷霧,向著癱在地上的陸塵撲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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