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錯。”
許陽沒有推卸責任,但也僅僅是這一句,“情報有誤。這是一支正在遷徙的狼群,不是定居的散兵游勇。”
“那現(xiàn)在怎么辦?”蘇紅的聲音帶著哭腔,“十幾只啊!還有……還有那只……”
她的目光越過狼群,落在了最后方。
那里,一只體型足有牛犢大小的巨狼,正慢悠悠地從陰影中走出來。它通體銀白,只有額頭一撮黑毛,眼神冷漠而戲謔,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審視著自已的領地。
風狼王。
相當于煉氣五層巔峰,甚至半只腳踏入煉氣六層的妖獸。
它沒有急著進攻,只是站在那里,周圍的氣流便自動繞著它旋轉(zhuǎn),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風場。
那種恐怖的威壓,讓在場的四個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原本呼嘯的風聲,此刻聽起來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跑不掉了。”
許陽的手指緊緊扣住劍柄,指節(jié)發(fā)白,“狼王在壓陣。如果我們現(xiàn)在轉(zhuǎn)身跑,會被逐個擊破。”
“那就在這等死嗎?”蘇紅尖叫道,“我就說不該帶這個雜役來!肯定是他身上的誘妖粉太多了,才把狼王都招來了!”
陸塵靠在樹干上,默默地從懷里掏出那塊玄鐵精,貼著胸口放好。
他沒有反駁。
在這個時候,弱者就是最好的出氣筒。
“閉嘴。”
許陽冷冷地喝止了蘇紅,“現(xiàn)在抱怨沒用。想活命,就聽我指揮。”
許陽冷冷地喝止了蘇紅,“現(xiàn)在抱怨沒用。想活命,就聽我指揮。”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鐵柱,你死守正面,絕不能讓狼群沖散陣型。蘇紅,用爆炎術封鎖兩側(cè),別讓它們包抄。我負責主攻,尋找狼王的破綻。”
“那……那這小子呢?”蘇紅指了指陸塵。
許陽回頭,看了一眼陸塵。
那眼神很復雜。有冷漠,有算計,還有一絲……如同看待死物的憐憫。
“陸塵。”
許陽開口道,“你身上有誘妖粉。待會兒打起來,如果有漏網(wǎng)的風狼,它們肯定會優(yōu)先攻擊你。”
陸塵握著斷劍的手緊了緊。
“所以?”
“所以,你別躲在后面。”許陽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你站到鐵柱的左側(cè)。那里是防御的死角。如果有狼沖過來,你負責引開,或者……拖住。”
拖住。
說得好聽。
憑借煉氣三層的修為,拿著一把斷劍,去拖住煉氣四層的風狼?
那就是去送死。
用來給主力爭取時間的炮灰。
陸塵笑了。
他扶著樹干,慢慢站了起來。他的雙腿還在顫抖,那是體力透支的后遺癥,但他的腰桿卻挺得筆直。
“好。”
陸塵答應了。
他沒有選擇。如果不答應,許陽可能會先把他扔出去喂狼,或者直接在他背后捅一刀。
在這個小隊里,他沒有話語權(quán)。
力量。
還是因為沒有力量。
陸塵走到鐵柱的左側(cè),那個所謂的“死角”。這里沒有任何遮擋,寒風直灌而入。
“陸兄弟……”鐵柱偏過頭,小聲說道,“待會兒俺盡量往左邊挪挪……你……你自已小心。”
陸塵看了鐵柱一眼,點了點頭。
“多謝。”
狼群開始躁動了。
那只銀白色的狼王,似乎失去了耐心。它微微昂起頭,喉嚨里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嗷嗚——”
這聲狼嚎就像是進攻的號角。
十幾只風狼同時弓起身子,后腿猛地一蹬。
“來了!”許陽大吼一聲,“動手!”
黑色的浪潮,瞬間淹沒了這片狹小的空地。
陸塵看著那撲面而來的腥風,看著那一張張張開的血盆大口,體內(nèi)的血液不僅沒有凍結(jié),反而開始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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