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撲面,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肉臭味。
“咔嚓?!?
灌木叢被粗暴地撞開,一頭體型如牛犢大小、渾身長滿黑硬長毛的野獸猛地竄了出來。它的獠牙外翻,嘴角掛著黏稠的涎水,兩只紅燈籠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滿身誘妖粉氣味的陸塵。
是腐骨鬣犬。
這種妖獸雖然只是煉氣三層左右的實力,但生性兇殘,且牙齒含有尸毒,一旦被咬中,皮肉潰爛,難以愈合。
“誘餌,跑!”
身后三十丈外,傳來了隊長許陽冷靜得有些過分的聲音。
不需要他提醒,在鬣犬后腿肌肉緊繃的那一剎那,陸塵已經動了。
他沒有轉身背對妖獸,那是找死。他腳尖點地,身體像是一片被狂風卷起的落葉,借著反作用力向后極速滑行。
“吼——!”
腐骨鬣犬發出一聲咆哮,四爪抓地,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撲了上來。它的速度極快,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瞬間拉近了十丈的距離。
陸塵的瞳孔微縮。
這種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如果不動用全力,三息之內就會被追上。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強。
一個煉氣三層的雜役,如果跑得比妖獸還快,勢必會引起許陽的懷疑。
陸塵咬了咬牙,故意在跨過一根凸起的樹根時踉蹌了一下,身形微晃,看起來險象環生。
“chusheng,找死!”
就在鬣犬距離陸塵不足五丈,腥臭的大嘴即將咬向他喉嚨的時候,一道嬌喝聲驟然響起。
“爆炎術!”
空氣中的溫度瞬間升高。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球,拖著赤紅色的尾焰,呼嘯著從陸塵的頭頂掠過。
陸塵的頭皮猛地一炸。
不對!
這火球的軌跡太低了!
如果是為了擊中鬣犬,應該預判它的落點,而不是擦著自已的頭皮飛過去。蘇紅根本沒有顧及他的安全,甚至可以說,她是把他和妖獸一起納入了攻擊范圍。
“瘋女人!”
陸塵心中暗罵,原本向后滑行的身體硬生生在半空中做出了一個極其違背常理的扭轉,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向左側撲倒滾落。
“轟!”
火球在鬣犬的鼻尖前炸開,卻也正好覆蓋了陸塵剛才所在的位置。
滾滾熱浪夾雜著燃燒的枯葉四散飛濺。陸塵雖然躲得快,但幾縷發絲還是被燎焦了,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嗷嗚!”
鬣犬被火球炸了個正著,半邊臉瞬間焦黑,但這反而激起了它的兇性。它慘叫一聲,不再理會那個滑不溜手的誘餌,而是紅著眼沖向了施法的蘇紅。
“鐵柱!擋?。 ?
許陽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剛才陸塵差點被燒死這件事完全沒發生過。
“哦……好!”
那個背著巨盾的壯漢愣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他笨拙地從背上卸下那面足有半人高的黑鐵巨盾,大吼一聲,像是一堵墻一樣擋在了蘇紅面前。
“當!”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鬣犬狠狠地撞在盾牌上。
鐵柱雖然反應慢,但一身蠻力卻是實打實的。他雙腳深陷泥土,向后滑了兩尺,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
“趁現在,殺!”
許陽動了。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他,此刻如同毒蛇出洞。手中的松紋古劍化作一道寒芒,趁著鬣犬被反震得暈頭轉向的瞬間,精準無比地刺入了它柔軟的腹部。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他,此刻如同毒蛇出洞。手中的松紋古劍化作一道寒芒,趁著鬣犬被反震得暈頭轉向的瞬間,精準無比地刺入了它柔軟的腹部。
“噗嗤。”
長劍貫穿,鮮血噴涌。
鬣犬抽搐了幾下,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下去,最終癱軟在地上,不動了。
戰斗結束。
前后不過十息。
“晦氣。”
蘇紅捏著鼻子走上前來,用腳尖踢了踢鬣犬的尸體,一臉嫌棄,“怎么是這種臭東西?皮毛都燒焦了,根本賣不上價?!?
說著,她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陸塵。
“喂,雜役!你跑那么慢干什么?要不是姑奶奶出手快,你早就成狗糧了!”
陸塵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看了一眼自已被燒焦的袖口。
“師姐說得對?!?
陸塵低下頭,聲音沙啞且卑微,“是我腿腳慢,差點誤了事?!?
他的手藏在袖子里,死死握著那截斷劍柄。剛才那一瞬間,如果不是他反應快,蘇紅那個火球就算炸不死他,也能讓他重傷。
這些人,根本沒把他當人看。
“行了?!?
許陽熟練地剖開鬣犬的腦袋,翻找了一陣,有些失望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沒有妖丹。這chusheng的牙齒和爪子倒是能換幾塊靈石,陸塵,去處理一下?!?
他扔過來一把剔骨刀,語氣理所應當。
陸塵接過刀,默默地走到尸體旁,忍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開始剝皮拆骨。他的動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好幾次差點割到自已的手。
蘇紅在旁邊看著,嗤笑一聲:“果然是個廢物,連個尸體都處理不好。”
鐵柱倒是有些憨厚,他撓了撓頭,從懷里摸出一塊干硬的餅子,遞給陸塵:“給,吃點。剛才嚇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