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再次悄悄隱藏在洋房的四周,席承郁踏上階梯,保鏢推開面前關閉的房門。
一股寒風卷入吹動斜對面垂墜的厚重的窗簾。
窗簾邊上,拿著一本書在看的江云希猛然抬頭,她的手掌纏著紗布,是早上她從輪椅摔到地上擦傷的。
當看到席承郁的瞬間,她的臉上涌現出后怕的神色,哽咽道:“承郁,還好你來了!”
那個周時衍還是有點本事的,竟然能找到這個地方來。
她的輪椅自動走到席承郁的面前,說:“剛才那陣仗我以為真要被周時衍帶走了。”
“我什么時候能回西舍住?這個房子雖然也漂亮,但我還是更喜歡西舍那邊的環境。”
“我只怕今晚要認床了。”
看著席承郁冷若冰霜的臉,江云希臉上的喜色漸漸淡去,“承郁,你怎么了……”
“夠了嗎?”席承郁的聲線淡漠疏冷,如一桶冰水澆在江云希身上,打斷她的話。
她的臉色微微發僵,“承……”
“周時衍為什么能找到這里,你心里沒數嗎?”
江云希抬頭對上席承郁疏淡的眼眸,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我沒有……”
“沒有什么?”席承郁冷淡道,“沒有透露蹤跡嗎?”
面對席承郁的威壓和他深邃黑眸的審視,江云希承受不住眼眶驟然泛紅。
瞞不過他的。
“我承認。”她咬了咬顫抖的嘴唇,“是我透露了蹤跡,那是因為我想見你!”
她委屈地說:“你今天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叫人把我帶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來。
我對陌生環境的適應能力本就比較差,再加上我不確定你和向挽在一起之后還會不會來看我,心里覺得很不安。
我為了見你,暴露自己的蹤跡,把自己當成活靶子,你不知道周時衍的人包圍這里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心里祈禱著你馬上出現在這里。”
跟在席承郁身后進來的保鏢聽到這話,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個地方十分隱蔽,也不容易被人察覺,他們還想不明白周時衍剛回國勢力還未完全分布開,怎么能在這么短時間內找到這里。
竟是她自己暴露的。
席承郁看著眼前的江云希,從未想過她的心理素質竟到這般地步,不止是演技的程度了。
害怕?
江云希還想說什么,就聽到席承郁冷酷無情地說:“別再想著用自殘或是把自己置身危險的方式讓我來見你,割腕也好,開槍打傷自己也好,次數多了就沒意思了。”
她的臉色一變,“你怎么知道……”
席承郁的神情漠然,“你的傷口一目了然。”
當天他示意保姆挑開江云希的領口看到她肩膀的槍傷就辨認出來了。
如果是歹徒那么近距離開槍,她就不止是受傷了,完全可以取走性命。
而江云希差點忘了席承郁當過兵,從小到大更是碰過各種型號的槍,子彈是近距離射擊還是遠距離射擊他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江云希急著想解釋,“承郁,我只是想……”
然而她還沒解釋,一抬眸,席承郁已經轉身走了,對她的解釋一點興趣都沒有。
看著屋外的寬厚高大的背影,他在門廊下點了一支煙,邁開長腿走下階梯,頭也不回離開。
江云希紅著眼睛咬著牙。
今早在西舍發生的事他為什么只字不提?
為什么對她買兇殺人的事也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