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東升拎著車鑰匙打開車門,將車鑰匙隨時丟在置物盒,正準備啟動車子的時候,余光一瞥。
“臥……向小挽!”厲東升緊緊捂了一下胸口,心跳狂跳。
“開車。”
向挽整個人縮在副駕駛的座位前面,黑發披散著,一雙泛紅的眼睛盯著他,面無表情。
他以為大過年撞鬼了,差點把他嚇個半死。
厲東升平常停車沒有鎖車門的習慣,誰知道被這小丫頭鉆了空子!
“開車。”向挽沉著臉催促他。
明明挺兇的,可一張沒什么血色的小臉莫名叫人覺得楚楚可憐。
想到早上發生的事,厲東升忍不住皺了皺眉,從小將向挽當成小妹妹的他也是心有不忍。
他的語氣軟下來,“我不能帶你出去。”
“首先我打不過承郁,再者我也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乖啊,聽哥一句勸,回去吧。承郁答應你什么就是什么,他說話向來算數。”
向挽胸口堵著滿滿的酸澀,“你就當沒看到我,開車就好了,厲東升你快點!”
席承郁將她軟禁在這里就是對得起她嗎?
厲東升握了握方向盤,掃了一眼車窗外不遠處,嘆了一口氣,不敢去看向挽的眼睛,“對不起。”
他坐過去一點,伸出手按了一下車門開關,車門頓時自動打開。
向挽一回頭,就看見朝這邊闊步走來,清冷淡漠的席承郁。
她心頭一緊,拉上車門轉身向厲東升撲過去的同時推開車門將厲東升一腳踹下車子。
“哎喲!”厲東升被一腳踹下車門,身子在地上滾了半圈,他翻身而起,一臉無語又無可奈何地看著車內啟動車子的向挽。
完全沒料到向挽會這么猛,哪是小狐貍,分明是一只野獸!
這么兇的女人也就席承郁、段之州、席向南他們要!
向挽腳踩下油門,在車子開出去的瞬間副駕駛座的車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上了車。
在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子開出去。
“停車。”男人一貫低沉的口吻。
向挽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臉上是一片不為所動的冷漠。
就在她準備將油門一踩到底朝庭院的花圃撞過去的時候。
察覺出她的意圖的席承郁眼眸一沉,伸出長腿,直接踩住車子的剎車,并將車子熄火。
他抓著車鑰匙丟在車后排,沉著臉一不發推開車門繞過車頭,打開駕駛座的門。
不遠處發型亂了的厲東升看著向挽被席承郁強抱下車朝主樓的方向走去的背影。
向挽在席承郁的懷里一動不動,整個人透著一股認命的無力感。
厲東升不忍看,嘆了一口氣。
孽緣啊,孽緣!
二樓主臥,席承郁將向挽放在床上,沉聲道:“你剛才想干什么?撞過去不要命了!”
“不是想跟我一起死嗎?”向挽眼里滿是無所謂,“怎么,怕了?”
席承郁看著她的眼睛,微涼的指尖撫過她虎口纏繞紗布的地方,沿著凸起的腕骨握住她纖細白嫩的手腕。
“你真想一起死,還不到時候。”
席承郁出去后,沒多久傭人端了飯菜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