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二字,讓屋內(nèi)流淌的琉璃真氣,都為之一滯。
木桶之中,地宗宗主那雙蘊含著星辰大海的眸子,一瞬爬滿震驚與錯愕。
下一秒。
滔天殺意,混合著羞憤,從她嬌俏的身軀里爆發(fā)出來。
“嘩啦!”
水花四濺。
她猛地沉下身,雙手環(huán)抱,死死捂住自己的傲人嬌軀,只露出一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瞪著那個一臉無辜的罪魁禍首。
“別怕,師姐。”蕭君臨舉起雙手,一臉誠懇:
“我打小近視,眼神不好,什么都看不清楚的。”
那副真誠的模樣,仿佛他真的是個純潔無瑕的正人君子。
宗主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變得緋紅,再從緋紅變?yōu)殍F青。
她銀牙緊咬,咯吱作響,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滾!”
“好嘞!”
知道宗主破防了,蕭君臨答應(yīng)得那叫一個干脆利落,放下水盆,轉(zhuǎn)身就走,順手還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
他老老實實站在門口,仿佛真的像是一個等待師姐訓話的小師弟。
房間內(nèi)傳來一陣穿衣聲,伴隨著幾聲壓抑著怒火的深呼吸。
片刻之后,宗主那清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進來。”
蕭君臨推門而入,只見宗主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素雅白裙,那如瀑青絲還帶著濕氣,隨意披在肩上,有著一種別樣的嫵媚。
那張絕美而稚嫩的臉上,寒霜密布,顯然氣得不輕。
蕭君臨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師姐,你剛剛練的是什么武功啊?這么厲害,整個房間的溫度都變了,冰冰涼涼的。”
宗主冷冷瞥了他一眼:
“地宗千年傳承,《九陰九陽》。”
“九陰九陽?”蕭君臨眼睛一亮:
“怪不得師姐你容顏永駐,不過……
為何師弟我只感覺到陰冷,沒感覺到陽熱之氣?”
宗主聞,眼神閃躲了一下,沒有回答。
這《九陰九陽》乃是地宗無上雙修之法,需采天地至陽之氣,與自身至陰之力調(diào)和。
她修行至今,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哪來的九陽?
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冷聲問道:
“說吧,找本座有什么事?若是敢說沒事只是來閑逛的,本座現(xiàn)在就讓你去見閻王。”
“有事,當然有事!”蕭君臨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那個攪亂京都的葉天策,我找到他的藏身之處了。就在六皇子府。”
宗主眉頭一挑:
“你想讓本座去對付他?”
“師姐明鑒!”蕭君臨一臉正氣:
“此人作惡多端,濫殺無辜,嚴重破壞了天道秩序,我輩正道人士,豈能坐視不管?”
“少跟本座來這套。”宗主不屑地冷哼一聲:
“葉天策的實力,還不足以被星象定義為禍端,他掀不起顛覆京都的亂局。
真當本座跟傻徒兒清雨一樣好騙?”
提到裴清雨,她就來氣。
往日都是清雨給她端送熱水,體貼入微。
清雨不在,她才囑咐婢女小晶代勞,沒想到這才第二天,就讓蕭君臨這個無賴混了進來。
眼看忽悠不成,蕭君臨干脆攤牌。
他臉色一沉,嚴肅道:
“師姐,我知道葉天策可能不是你要找的人。
但他不是什么好東西,這點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