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外,時間在焦灼中流逝。
“怎么還不回來……?!”
蘭兒盯著路晨那源源不斷被《天詔》吞吸的鮮血,心急如焚。
只見路晨的臉色早已慘白如紙,氣血虧空的虛弱感幾乎要將他拖垮,裸露的小臂竟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一圈。
k束手無策,只能干著急。
天牢內的三魔亦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哥,再吸下去,就算賜福成功,這小子也癱了!”
“根基都要毀了!”
二魔暗中傳音。黑煞魔君沉默不語,眉頭擰緊,死死盯著路晨。
“嘶――!”
就在這時,路晨猛地睜眼,一把將手臂從《天詔》中抽出!
“前輩!”
他呼聲未落。
黑煞魔君已現出本體,頭頂犄角發出“吱嘎”聲響。
周身驟然泛起類似神像顯靈般的鞴饣
仿佛k自身化作了一尊承載儀軌的容器。
“上君,速請星君賜福!”黑煞魔君低吼。
路晨半點不敢耽擱,心中默誦掃把星君名諱。
下一瞬!
一道濃稠如實質的灰黑氣柱,猛地從黑煞魔君雙角之間噴涌而出,直貫路晨天靈!
“吼――!!!”
黑煞魔君發出凄厲痛吼,即便以k的魔軀也難以承受這種血肉被生生剝離,本源被瘋狂抽吸的極痛!
k背部皮肉“滋啦”作響,泛起可怕的血光,迅速干癟枯萎下去。
“不好!這霉運數量太龐大了!”
黑煞魔君心頭駭然,這等規模的霉運,怕是足以壓垮一尊金仙,難怪會如此灼骨!
路晨強忍虛弱,一邊將先前囤積的靈果瘋狂塞入口中補充氣血,一邊嘶聲喊道:“前輩撐住!成敗在此一舉!全靠你了!”
黑煞魔君目眥欲裂:“二弟三弟,助我!!”
石精與赤鳥對視一眼,毫不猶豫。一個催動本源妖力灌入黑煞魔君體內;
另一個直接逼出一大口心頭精血,灑在其背。
然而即便如此,黑煞魔君的精元仍在被那灰黑氣柱瘋狂吞噬,慘叫不絕。
聽得外面的蘭兒渾身發顫,心中極度不安起來。
“這動靜……天兵天將怕是要來了!!”
……
七寶玲瓏塔第三層,鎮守此層的天將營內。
值守天將端著玉杯,慢悠悠飲著仙釀,眉頭卻微微蹙起,對身旁的參謀問道:
“你說這七寶玲瓏塔是怎么了?這些年不是這兒漏個洞,就是那兒出點亂子。今天二層火靈衛竟跑到咱們這兒來……實在是邪門得很!”
參謀附和:“將軍所極是!也不知元帥這至寶,到底惡化到了何等地步。想來是底下幾層的大兇太過強悍,連寶塔的氣運都鎮壓不住了。”
天將搖頭:“未必是大兇。依我看,多半是三太子的封印在松動。這百年來三太子修為暴漲,玲瓏塔要壓制k,消耗恐怕極大。”
參謀恍然,隨即松了口氣:“幸虧元帥找到了異寶,只要將其煉化,寶塔定然能恢復如初!對了,據說與異寶有淵源的凡間小子,眼下就在第一層,不知此刻是死是活。”
“元帥將他置于一層,顯然無意取他性命。待異寶煉成,自會放他離去。”
“元帥仁德,天恩浩蕩啊……”參謀的馬屁話音未落,帳外驟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嗯?是那魔蟲?又在搞什么鬼……”
天將皺眉,倒也沒太在意。
畢竟三層這些妖魔,每日都要嘶吼,早就見怪不怪了。
正要舉杯痛飲。
――“嗷!!!!!!”
那叫聲卻慘烈得極為不尋常。
天將頓住腳杯,臉色登時大變,“這聲音不對!不好!!”
話音未落,k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營帳之中。
……
天牢外。
海量霉運仍在瘋狂灌注。
對面,黑煞魔君的體型已經足足小了一大圈。
“何方妖人,膽敢擅闖寶塔?!”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浩浩蕩蕩的天兵天將簇擁著一名天將,駕著神光轉瞬便至。
“天,天將!”蘭兒嚇得魂飛魄散,小臉慘白。
便是天牢內的黑煞三魔,臉色也陡然一變。
儀式還未結束。
k們――果然來了!
那天將一眼掃過路晨與蛟女,瞬間明悟,勃然大怒:“原來是你這膽大包天的凡夫俗子!給本座拿下他!”
喝聲未落,一道熾白神雷已然凝聚成形,如同怒龍般朝著天牢內的黑煞魔君轟去!
“轟!”
黑煞魔君本就虛弱不堪,根本來不及躲閃,被神雷結結實實轟中。
魔軀轟然倒地,發出一聲悶哼,那正在進行的賜福儀式,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兩名天兵得天將號令,立刻化作兩道殘影,朝著路晨撲來,就要將他鎮壓。
可路晨卻仿若未聞,視若無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天兵手掌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剎那――
一層無形灰霧悄然覆上路晨體表。
那兩名天兵僅指尖稍沾,便聽“咔嚓”兩聲脆響,腕骨詭異折斷!
“哎喲!”
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更詭異的是,兩人腳下同時一滑,頓時人仰馬翻。
“這是……什么邪術?!”天將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