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財神察覺自己險些失態(tài),臉上神色隨即恢復(fù)先前沉穩(wěn)。
k故作從容地端起酒盞,淺酌一口作掩飾,隨即向灶君傳音細(xì)問:“灶君,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灶君也不遮掩,將此前的變故連同自己的推斷,一五一十盡數(shù)告知。
――“噗!!”
“話”音剛落,君財神便沒繃住,一口酒液徑直噴了出去!
霎時間,殿中翩躚的仙女們舞姿一滯。
“嗯?!”
托塔天王等人皆循聲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君財神身上。
“君財大人,這是何意?”
君財神連忙起身抱拳,神色卻帶著幾分失意的落拓:“諸位見笑了,方才思緒紛亂,一時失態(tài),還請海涵。”
眾仙聞,面面相覷。
托塔天王眼底卻掠過一絲快意,朗聲一笑,擺手道:“哎,君財老弟何必焦心?待老星官帶回旨意,無論如何總有個論斷,不必如此彷徨。”
“天王所極是,諸位繼續(xù)罷。”
絲竹之聲再起,鶯歌燕舞復(fù)又升平。
“灶君見諒,方才屬實是本君失態(tài)。”
“無妨。莫說君財兄,便是本君初次得知,也險些失態(tài)。”
灶君頓了頓,傳音凝重,“總之,事態(tài)便是如此。其他本君不敢妄斷,唯有一點可以確認(rèn):路小友此刻必在三昧真火天內(nèi),正汲取真火,助那灶膛火種蛻變。”
“這小子,當(dāng)真是膽大包天!區(qū)區(qū)一介凡人,竟也敢擅闖七寶玲瓏塔!”
君財神話雖呵斥,心中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激蕩難平!
沒錯!
這就是k這位義弟的性子。
――永不認(rèn)輸!
――絕不屈服!
――縱是天威在前,也要掙出一線生機,與之爭上一爭!
更何況,按灶君推斷,他已成功闖過第一關(guān)。
“灶君!”君財神強壓心潮,追問道:“那三昧真火天何等兇險,仙家尚且忌憚,我那義弟肉身凡胎……當(dāng)真闖得過去?!”
灶君卻悠然回應(yīng):“君財兄放心。若說其他幾層,本君絕無把握,唯獨這三昧真火天,卻是不必憂慮。須知我這灶膛火種,乃是天下萬火之克星,除卻先天四火,余者皆可吞納。如今這火種境界尚淺,正需海量神火滋養(yǎng)方能成形。這三昧真火天對它而,不啻于一場饕餮盛宴!”
“灶君如此篤定,那小弟便放心了。”君財神語氣略緩,旋即又想到什么,悚然一驚:“不對!若他真以此法闖過火海,下一層便是鎮(zhèn)壓大兇的‘降魔之地’!區(qū)區(qū)凡胎,如何抵擋得了那滔天魔煞?!”
“君財兄莫急。”灶君安撫道:“若真能煉化三昧真火,又何懼魔煞?這三昧真火本就是克制魔煞的神火,只需路小友以神火護(hù)體,便可安然無恙。”
話鋒一轉(zhuǎn),灶君的聲音卻沉了下來:“不過魔煞只是小事,本君真正擔(dān)心的是――他若真能闖入降魔之地,又待如何?莫非……他已窺破了此局關(guān)竅?”
君財神心神搖曳,此事k也無從判斷,只得輕嘆:“罷了,我那義弟向來機變百出,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他既能連破兩層,或許……還真有一線生機。”
k話鋒再轉(zhuǎn):“灶君,我看老星官此行,恐怕難有佳音。若果真如此,倒不如讓路晨在塔內(nèi)自行闖蕩,搏那一線生機!若能成事,是他的本事,任誰也無可指摘。”
“君財兄所極是,本君也是這個心思。故而當(dāng)下,我們需想辦法增援路小友。”
“增援?如何增援?那玲瓏塔我們也進(jìn)不去。”
“非是入塔增援。本君之意,若能穩(wěn)住托塔天王,令其無暇分心探查塔內(nèi)情形,便等同于助了路小友一臂之力,可讓k放手一搏。”
君財神眼中精光一閃:“妙計!灶君高見!既然如此……”
k目光落回身前酒盞:“不如以這杯中物‘款待’李天王!如此一來,李天王分心不暇,自然顧不上塔內(nèi)動靜;若是能將k灌醉,更是上上之策!”
“好!便依君財兄!”
“那本君即刻聯(lián)絡(luò)帝君,水德兄與瘟君,行車輪之戰(zhàn)!”
“好!”
商議既定,君財神立刻行動,幾道傳音同時送出。
酆都大帝、瘟君、水德星君得知前因后果后……
――噗!
殿內(nèi)歌舞再次戛然而止。
眾仙循聲望去,只見水德星君與君財神如出一轍,也一口將酒噴了出來。
灶君:“……”
君財神:“……”
瘟君:“……”
酆都大帝:“……”
“水德道友這是?”托塔天王眉頭微蹙,面露狐疑。
卻見水德星君神色淡淡,不以為意,甚至還往地上又啐了幾口,似要將口中殘留的酒液徹底吐干凈。
隨后“砰”的一聲,將酒盞重重?fù)ピ诎笌咨希Z氣不耐:“天王,難道你麾下就沒有像樣的美酒嗎?這般寡淡無味的東西,喝著實在掃興,不喝也罷!”
說著,又嫌惡似地呸了一下。
君財神幾位額頭頓時烏鴉飛過……
心中哭笑不得:還得是水德星君,這也太絲滑了!
果然,李天王聞一怔,旋即放聲大笑起來:“原來水德兄是嫌酒水不佳!倒是本帥唐突了,素聞水德兄酷愛美酒,眼光極高。”
k袖袍一甩,殿中驟然出現(xiàn)幾大壇封裝古樸的美酒:“此乃‘三昧盞’,是本帥以三昧真火燒制而成,酒性烈而醇厚,實屬難得的佳釀。我怕諸位仙家喝不慣烈酒,才未取出。水德兄不妨嘗嘗?”
“哦?這酒聽著倒有些意思。”
水德星君眼中精光一閃,抬手一揮,其中一壇酒的封泥自行脫落,酒液自動斟滿身前的仙盞。
k端起一飲而盡,大呼痛快:“這才是好酒!喝著過癮!天王,素聞你酒量驚人,不如你我二人共飲此酒,其余仙家隨意便是!”
“水德兄有此雅興,本帥自當(dāng)奉陪!”托塔天王欣然應(yīng)允,當(dāng)即開了一壇酒。
水德星君起身舉杯:“天王,今日之事,雖有風(fēng)波,但不傷你我袍澤之誼。先前若有冒犯,還望天王勿怪!”
“水德兄重了!”托塔天王同樣起身舉杯,一飲而盡后,環(huán)視眾仙笑道:
“我與諸位,同殿為臣,千年萬載的情誼擺在這兒,豈會因這點小事生隙?
本帥在此再表心跡:若大天尊有旨放人,本帥絕無二話!諸位但放寬心!”
此話一出,君財神等人交換眼色,趁勢紛紛舉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