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發爐成功,得先得到界樞同意才行。
它若不同意,后續步驟根本無法施展。
但眼下一次發爐就成――
那就意味著……
“此次勝算極大!!”
路晨心中那團火,燒得愈發熱烈。
萬萬沒想到,這龍虎開觀大醮真能引動界樞。
他不再遲疑,繼續下一步:設位。
果然,這一步也無比順暢。
“好,好,好,保持住,就這樣穩住!”
路晨心跳如擂鼓,幾乎要撞出胸腔。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拜龍虎!
與上拜章不同,拜龍虎要唱青詞。
青詞也是拜章的一種,但拜章重在申明所求,恭敬神明;
但青詞卻幾乎全是恭維奉承,主打一個討得仙靈歡心。
明朝嘉靖帝自封“萬壽帝君”,平生嗜愛青詞,引得百官爭相研習,寫得好便官運亨通。
那權傾朝野的嚴嵩,便是憑一手絕妙青詞躋身內閣首輔,得了“青詞宰相”的名號。
說穿了,無非是馬屁拍得高明。
在道門法事中,面對天地仙靈,青詞常以唱誦行之。
只見路晨腳踏罡步,開口吟唱:
“龍為天樞鎮玄黃,虎為地軸定八荒!”
“仰借乾元浩蕩力,俯承坤厚載萬蒼!”
“龍引罡風掃陰霾,天清地寧陰陽順!”
“虎踏靈岳辟塵埃,法隨令出鬼神驚!”
“龍虎交纏生玄奧,天地合一道氣昭!”
“今持此令通三界,諸邪退散萬靈朝!”
……
一段段青詞自他口中流轉而出,
――“嘩啦啦!!”
秘境之內,驟然華光大放。
當真風起云涌!
那一直在異寶周圍盤旋飛舞的界樞,此時似被這韻律牽引,翻飛的動作漸漸放緩。
“就是現在!”
路晨指訣疾變,沉聲喝令:
“歸位!”
“嘩――”
法臺之上,一股磅礴如虹的天地偉力迸發,直朝界樞籠罩而去。
直到這時,界樞才驚覺不對,周身華光爆涌,竭力抵抗那股收攝之力。
――“轟隆隆!!”
整座秘境開始劇烈震顫,地動山搖。
連秘境之外的草廟村后山,也跟著晃動起來。
“怎么回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秘境之外的眾人驚惶失措,紛紛起身張望。
“秘境內出什么岔子了?”
“按說秘境之事不該影響外界,難道是地震?”
“地什么震!你看這棵大樹都快搖斷了,肯定是秘境有變!”
議論聲中,黃城主臉色驟變,猛地反應過來:“是界樞!定然是界樞在異動!”
汪一鳴眼睛瞪得溜圓:“我靠!這家伙是打算連肉帶湯全吞啊?真敢動捕捉界樞的心思?”
“路家主未免太貪心了!草廟村任務他已完成,軍功獎勵盡歸他手,第一個進秘境采天材地寶的也是他,如今連界樞都要獨占……這是連一年的開采權都看不上了,想整個吞掉嗎?!”
“這么一說,確實過分了。”
眼見路意圖如此,后方各家族人臉色都難看起來。
吃干抹凈的行徑,任誰看了都不舒服。
“哼!”
一旁的孫幼蓉卻冷聲開口:
“諸位家主,這話不對吧?秘境在此擱置了這么久,你們有本事盡可自取。既然沒那能耐,又何必怪罪他人將寶物取走?若你們有這般手段,未必不會做得更絕。”
“就是!自己不行還怨別人取寶,害不害臊?!”
欣瑤更是直接,劈頭就罵。
“你們……!”
幾位大族家主聞惱火,正要反駁。
“嗯?!”
汪一鳴與黃城主同時冷眼掃來。
黃城主頷首道:“孫小姐說的沒錯,你們沒那個本事,就給我閉嘴!小肚雞腸的樣子,簡直丟我們容城的臉!”
“是,城主大人,我等知錯了!”
那幾位家主只得悻悻住口。
孫幼蓉不理會這幫人的嘴臉,看著面前的參天大樹,心中不禁為路晨捏把汗。
“可別胡來啊,路晨!!”
……
與此同時,秘境之內。
拉鋸戰已然進入白熱化。
路晨額頭冷汗涔涔,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道袍衣襟。
“歸位!!”
每一聲敕令喝出,法陣便迸發一股天地偉力,纏向界樞,將其拖向法臺。
然而界樞反抗極其激烈,死活不肯就范。
此刻的路晨與界樞,就像釣魚佬跟咬了鉤的大魚,陷入一場兇險角力。
這場法事便是那根魚竿,誰先力竭,誰就滿盤皆輸。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反抗這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