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從廣義而,他與文昌帝君的關系確實不淺.
畢竟香火供奉了這么多年。
但關鍵是,他跟文昌帝君的侍神度特么才0.5%啊!
就因為這,原身常年是班級甚至年級吊車尾。
“灶君,是否還有……別的辦法?”
路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他辦法?”灶君聞微微一怔“沒了,至少眼下本君能想到的僅此三條。怎么……難道小友與文昌帝君的侍神度,并不高?”
“咳咳,0.5%。”路晨細若蚊蠅道。
“什么,才5%?”
路晨:“……”
“灶君,是0.5%!”
這一次,神像那頭徹底沉默了。
良久,才傳來灶君匪夷所思的聲音:
“小友,你該不會是在與本君說笑吧?這世間竟還有0.5%的侍神度?”
“這個……有的。”
路晨估計,此刻在灶君心里,自己恐怕已經從才情過人,直接劃撥到了莽夫那一桌。
“嘶~這個數值,倒著實出乎本君意料。”
神像那頭傳來一聲忍俊不禁的輕笑。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恐怕真沒辦法了。
你這點侍神度,哪怕叩拜百次,千次,也未必能引得帝君垂顧,更別說與帝君溝通了。
小友不如就此作罷,另尋其他任務吧。”
灶君說得直白,卻也坦誠。
“這……”
路晨眉頭緊鎖,心里實在不甘。
如今大陣的罩門都找到了,這時候放棄,未免也太可惜了。
他不是沒想過動用“請神咒”。
但一想起先前請動雷祖時的情形……
同為天庭香火大戶,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文昌帝君,恐怕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對了!”路晨忽然靈光一閃,拱手問道:“灶君,此前晚輩供奉您時,曾以‘煙火氣’引來您的注目。晚輩想請教,是否也有類似之法,能引起帝君留意?譬如……以文會友,是否可行?”
“以文會友?”灶君語氣略帶疑惑:“可你侍神度不是才0.5%嗎?”
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你要是真有才情,侍神度又怎會低到這種地步?
又何來“以文會友”一說。
“這個嘛……”
路晨也不多辯,索性直接上干貨,吟誦道: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灶君,您覺得這詩……怎么樣?”
神像之上,那道隱約的神光似乎凝滯了一瞬。
片刻后,灶君神音中難掩一絲意外與欣賞:“妙啊,這詩聽著倒是……不俗。”
路晨心中暗說:千古名詩,能差得了嗎?
灶君沉吟起來:“文昌帝君執掌文運,你若以此法為媒,倒未必不能引起k的注目。只不過,僅憑一首詩的話……恐怕仍不足夠。”
“灶君放心,只要此法有效,詩――絕不是問題!”
路晨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也會走上文抄公的路子。
哎呀,為了這任務,為了那兩萬軍功,只能豁出去了。
好在打小被觀中的主持,逼著背了不少千古名篇,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奇怪,小友既有如此才情,那為何侍神度會……”
“這不是一直沒機會展現嘛。總不能在香客云集之時,突然當著眾人面吟詩吧?”路晨嘿嘿一笑,隨口編了個理由。
“好吧,也有幾分道理。沒想到小友竟還是蒙塵的文曲之才。”
灶君話音一轉,又道:“對了,帝君所居的‘九天開化宮’外,懸有一尊‘文鐘’。據說此鐘頗有靈性,若遇文思卓絕,驚才絕艷之輩,文鐘便會自動鳴響。鐘聲可直達九天,震蕩寰宇,舉天皆知。”
灶君說著,似透著幾分小小的憧憬,“不知小友是否有本事敲響此鐘。
若能敲得鐘鳴,那小友不光所求之事大有希望,更有可能借此點燃自身文火。
屆時,文道一途的氣運,自會為你漲上三分。
便是你當日為本君設下的那套玄妙儀仗,威力也會隨之強上數分。
說到底,你那套儀仗,明眼人一看,顯的就是文脈氣象。”
灶君此話一出,路晨的瞳孔驟然一縮,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竟還有這般……機緣?!”
“這,有何奇怪之處嗎?”
路晨連忙擺手:“不怪不怪,只是晚輩又長見識了。”
說罷,他鄭重躬身行禮:“多謝灶君指點迷津,若非灶君指點,晚輩現在還是無頭蒼蠅亂飛。”
“無妨無妨,區區小事罷了。那若無他事,本君便先回了。預祝小友得償所愿。”
“恭送灶君!”
“善~”
隨著話音落下,房間里的煙火氣緩緩消散。
那尊簡易的灶君神像“咯吱”一聲,裂開一道細微的口子。
路晨伸手一招,便將神像收入了儲物戒中。
“灶君這次真是幫大忙了……”
本以為那乾天音律大陣千難萬難,幾乎是條死路。
經灶君這番指點,竟豁然開朗,難度驟降。
果然,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不愧是天庭第一“包打聽”!
路晨心緒翻涌:
“只要能得到帝君首肯,請動天聾地啞相助,那座異寶秘境,我必能拿下!”
“而且‘文抄’之法既經灶君確認有效,便值得一試。”
“若能撞響文鐘,點火,對我這齋醮科儀一脈,無疑是如虎添翼!”
“沒想到此番任務,竟還暗藏如此機緣……”
思緒流轉間,路晨忽然想到更深一層:
“若真能點火,會不會順勢激發我的‘天人感應’?”
“倘若成功,我豈不是有望晉階綠袍,甚至……直入紅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