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眼睛不自覺地微微瞇起。
“也罷,總歸是守護一方的城隍爺,我這威武正德將軍若不去打打交道,也實在說不過去。”
只是經歷了府城隍那件事后,路晨心里實在很難對這位李城隍產生什么好感。
心中一番暗忖,路晨起身離開城南衙門,打算先回工廠等候消息。
可就在他剛剛跨出辦公室大門時,忽然沒來由地心頭一悸。
路晨猛地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周圍明明空無一人。
然而心中那種莫名的怪異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好像……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目光最終定格在門口墻上的一個小小監視器上。
“呃……我就說有什么東西在盯著我,原來是這玩意。”
路晨失笑,隨即快步離開了衙門。
殊不知,此時衙門的監控室內。
在這組鏡頭之中。
路晨背后,空間似乎隱隱沸騰。
好像有什么東西跟著他似的……
只是跟了沒多久。
這股沸騰的詭異之物,方才停了下來。
轉而向另一處方向移動……
如果不仔細瞧,根本發現不了其蹤跡。
……
陰司冥府。
依舊是那片灰蒙蒙的天光。
閻羅殿中。
“砰!”
一聲脆響,酒盞被狠狠摔碎在地。
殿下,謝青衣、范如松以及一眾牛頭馬面、判官立即伏身跪倒,不敢直視寶座上那座如同小山般巍峨的身影。
“你們說什么?人間竟有妖孽,不僅炮制尸解邪法,還致使亡魂形神俱滅?”
閻君此刻面沉如水,從未有過的冷酷。
雖說人死如燈滅。
但魂魄必須下地獄,再入輪回。
此乃天道規則!
可如今魂魄徹底消散,等于這個“人”從此生生世世寂滅于無形。
這對陰律而,簡直是滔天大罪!
“到底是何妖孽,竟敢如此冒犯陰律,褻瀆天規?難道不怕自己也落得神魂俱滅的下場?!”
“閻君息怒!”
眾陰差連忙齊聲勸慰。
閻王這才怒火稍霽,冷聲道:“此獠心腸歹毒至極,它這么做,分明是怕被人查出端倪!”
范如松低頭抱拳:“大王明鑒。此事必須徹查到底,否則若讓此獠開了惡例,往后效仿者必接踵而至,人間豈不大亂!”
謝青衣也附和道:“姐姐說得是。請大王示下,此事我等該如何處置?將軍那邊……也還在等我和姐姐的消息。”
閻王身形一閃,龐大的身軀已化作常人大小,在殿前負手踱步起來:“眼下幾名亡魂已故,若要徹查,也只有四個辦法。”
謝范二人抬頭:“是哪四個辦法,大王?”
“其一,上報至尊,請至尊定奪。”
“其二,請諦聽真君傾聽江都,勘察元兇。”
“其三,由江都城隍徹查此案。”
謝青衣下意識追問:“那第四個辦法呢?”
“第四個辦法,”閻王深吸一口氣,“很簡單:調遣冥府陰兵陰將,包圍江都市,將整座城池嚴密監控起來。只要那邪祟敢再露面,便當場擒拿!”
謝范二姐妹聞,心頭皆是一凜。
“大王,這四個辦法,似乎都有各自的難處。相比之下,反倒不如請江都城隍出面來得更穩妥。”
閻王聞,皺眉惱道:“若非之前城隍街那場風波,這第三個辦法無疑是最佳選擇。可眼下,雖說瘟皇大帝已與至尊交涉,暫時將此事壓下,但據本王所知,都城隍那邊始終心存芥蒂。
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又出了這檔子事。
前后兩件事挨得如此之近。
即便本王親自出面,命江都城隍受理此案,他也未必肯盡心辦事。”
閻王揉了揉額角:“這小子,還真是會給本王找麻煩。”
范如松弱聲道:“大王,屬下以為,此話或許有失偏頗。畢竟這事……也并非將軍主動招惹的。”
“那之前府城隍一事又當如何解釋?”
“這……那也是府城隍先起殺心在前。”范如松頂著壓力辯解道。
“再說,此事若不能妥善解決,將軍的神廟不知要拖延到何時才能建成。屆時大王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