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要……”
路晨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謝青衣把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吟:“嗯~”
路晨倒吸一口涼氣,尤其當他瞥見身后的牛頭馬面竟也猛地流露出羞澀神情時。
――我靠!
霎時間,一陣強烈的惡寒席卷全身,令他汗毛倒豎。
所幸,范如松和謝青衣渡來的陰氣足夠。
片刻后,汲取了兩人陰力的路晨,只覺一股寒意由內而外地將自己包裹,體溫都驟然降低了不少。
整個人也隨之進入了一種玄妙難、飄飄欲仙的狀態。
“將軍,可以了!”范如松謝青衣臉一時更紅了。
“出發!!”
路晨大手一揮,率先縱身躍入那棵巨大的柏樹之中。
四大陰差緊隨其后。
一陣如水波般的漣漪蕩漾過后。
隨著路晨再次猛地沖出。
眼前驟然出現的景象,差點讓他驚掉下巴。
“不是……你們管這地方叫……‘街’?”
只見映入眼簾的,分明是一座規模宏大的城池!
范如松解釋道:“將軍,名義上說是‘街’,但實際上就是一座小型的鬼城。只要是州城隍以上的城隍爺,都有法力自行開辟一片鬼域。鬼城的大小,則與城隍爺的法力深淺直接相關。”
“這么說,我們江都市,也有這么一座鬼城?”
“有,當然有。”
“好吧。”路晨只覺新鮮,決定返回江都市后,找個機會去看看。
鬼城~
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而此刻,他們所處的位置,是一條熱鬧的商業街。
街道的樣貌布局,與古裝影視劇里的商業街頗為相似,只是色調更為陰郁。
長街上“行人”摩肩接踵,道路兩側張燈結彩,彌漫著一種喜慶的氛圍。
“咦,難道今天是個好日子?”
見著兩邊的燈籠,范如松掐指一算,不由一凜:“將軍,我們真趕上個大日子了。”
“什么大日子?”
“今天是十年一度的城隍大會,府城隍會邀請本省所有的城隍爺前來,歡聚一堂,共慶盛會。”
“啥?”路晨腦子有點發懵:“也就是說,現在這座鬼城里,聚集了幾十位城隍爺?”
“對!”
“……”
好家伙,一個府城隍就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還要加上十幾個州城隍,幾十個縣城隍?
路晨再次倒吸一口冷氣。
突然覺得那五千點軍功,一點也不香了!
怎么輪到我這,動不動就是這種實際難度堪比sss級的任務?
“算了,帶路吧,來都來了,不試試怎么知道!”
無奈得搖了搖頭,路晨伸手向前一指。
范如松與謝青衣對視一眼,默契地各挽住路晨一條胳膊,身形騰空而起,朝著拘魂司的方向飛去。
在這城隍鬼域之中,她們的實力得到了充分的釋放,不再像凡間那樣,受到天道規則約束。
路晨俯瞰著下方霧蒙蒙的鬼城,只見街道上亡靈熙熙攘攘,不禁詫異:“為什么這城隍街也有這么多亡靈?它們都不去投胎嗎?”
范如松解答道:“其中有一些是孤魂野鬼,錯過了投胎轉世的時機,只能等待陰壽耗盡,自然消散。為防止它們在陽間作亂,便由城隍爺收押在此。還有一些,是這些亡魂在陰間誕下的子嗣,這些子嗣都是先天亡靈,有機緣的話,是有可能修成鬼仙的。至于其他的,或是城隍爺麾下差役的家奴仆從,或是因其他緣由滯留于此,總之人員構成復雜,一時半會兒也難以說清。”
“原來如此。”路晨只當是見識一番新奇景象。
自上次井龍王的泉源水府,這還是他第二次踏足這等“非凡之地”。
飛行片刻后。
路晨遠遠望見一座巍峨大殿于朦朧霧氣中若隱若現,矗立前方。
待到飛近。
才看清大殿懸掛的牌匾上,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拘魂司。
當然,字,路晨不認識。
是范如松說的。
就在這時,路晨聽到下方傳來一陣陣噼里啪啦的鎖鏈聲響。
只見大殿門外排著兩條隊伍。
其中一列,手腳皆戴著沉重的鐐銬,那噼啪聲正是從此傳來。
而另一列則自在許多,身上并無任何束縛。
從負責押解的無常也能看出區別:戴鐐銬的由數名面色冷峻的黑無常負責,顯然屬于惡魂;
不帶鐐銬的則由神情相對平和的白無常引領,應是生前良善之輩。
不出所料,惡魂的隊伍排得老長,而良善之輩的隊伍則稀稀拉拉,僅有寥寥數人。
“飛下去看看,鄭夫人在不在!”
一行人按下云頭,悄然落地。
“什么人!”
城隍街的數名守衛小鬼立刻警覺,迅速圍攏過來。
但當他們看清四大陰差的配置后,頓時變得戰戰兢兢:“原來是范小姐、謝小姐,還有兩位羅煞大人。”
“退下!”在路晨面前恭敬有加的牛頭馬面,此刻面對這些小鬼,立刻散發出屬于冥府陰神的威嚴氣息。
“是是是,大人息怒!”眾小鬼如蒙大赦,連忙退開。
“將軍,請!”
路晨點頭,一個箭步竄到那善魂的隊伍前,急切地搜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