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制……陰神?!”
“沒錯!”范如松凝聲到極點:“陰雷木,以及這遮蔽天機的陰魂咒,再加上方才那紅衣厲詭。所有條件都已齊備,不用懷疑了,這分明就是煉制陰神的手段!”
見路晨眉宇間仍有疑云未散,謝青衣接過話頭,解釋道:“將軍,這么說吧。我冥府之中,唯有兩種存在:一是陰神,二是亡靈。雖嚴格說來,屬下這等算不得冥府正神,但既是先天鬼仙,又受冥府冊封,勉強也可算半個陰神。而所謂煉制陰神,煉的并非閻君那等冥府正神,而是如我等一般的……鬼仙。”
“沒錯!”另外三位陰差齊齊點頭。
“煉制鬼仙,莫非……”路晨悚然動容:“有人想借此長生不死?”
“長生不死倒未必,縱是三界正神,也難真正不朽。但藉此延壽數百載,卻是不難。”
路晨神色一正,道:“快細細講給本將軍聽。”
“是。”范如松舉起手中陰雷木,“此木生于陰雷池畔,乃冥府天材地寶之一。雖為至陰之物,卻有吸納天地雷霆之奇效,縱是九天雷劫亦能汲取轉化,收為己用。”
“就像一個……儲雷的容器?”
“這么說也沒錯。”范如松點頭:“所以剛才那紅衣厲鬼才能施展雷法,根源就在這兒。”
“怪不得它不怕雷劈。”
“不錯。但此木另有一重玄妙,與陰河木、陰火竹、陰頭土等地寶相似,皆有聚陰化形之能。我冥府有位陰雷老母,便是陰雷木化形而生。”
“陰雷老母……嘶!霸氣側漏!”
“確實如此。那位老母法力高深,雖只是鬼仙,但閻君見了也得禮讓k三分。”
范如松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將軍,扯遠了。歸正傳。正因這聚陰化形之效,方有了煉制陰神的根基。再佐以遮蔽天機的陰魂咒,兩相契合,便造就了修成鬼仙的胚胎。”
“而那紅衣厲鬼,不過是個容器罷了。它的魂魄完全被這陰雷木控制,煉制者只要動個念頭,就能把它意識全部抹掉。說白了。煉制者驅使紅衣厲鬼去殺人、增強法力,但這些最終都是替別人做嫁衣。等到時機成熟,把它的意識一消,煉制者就能直接占據這具鬼仙之體,一步登仙。”
路晨皺眉:“靠殺生……也能成仙?”
范如松訕笑:“將軍,你們人間不是有兩句老話嗎?
‘放下屠刀,立地成神’。
還有一句叫‘成神成魔,一念之間’。
關鍵就在這兒。
您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放下屠刀就能成神?
正是因為它積累了足夠的業力。
而這業力,就是鬼仙法力的來源。
像我們這些鬼仙,不是正神,享受不了人間香火,就只能靠業力來修煉。
我們勾魂索命、鞭打亡魂,其實也是在積累業力,只不過比殺生溫和太多,也符合冥府的規矩。”
“而成神成魔,一念之間。
但如果……這個‘念’被人抹去。
鳩占鵲巢!
那不就等于找到了一條成仙的捷徑嗎?
屬下這么說,您明白了嗎?”
路晨越聽越是心驚,尤其見那木牌上陰陽同刻的紋路,腦海中陡然閃過一個駭人念頭:“我明白了!有人想借這等手段……尸解成仙!”
“將軍竟知尸解之法?”謝青衣訝然,“正是!尸解仙所修,便是鬼仙之道!”
路晨忽又想起什么,指著陰雷木問道:“你們往日可曾見過這種木牌?上面的文字是往里刻的,還是往外凸的?”
“都是往里刻的!”四陰差異口同聲。
“那煉制陰神者,通常是人還是鬼?”
謝青衣:“自然是人!”
馬面搖頭:“不對!不一定!我見過有個厲詭也通過這種法子,驅使其他厲詭,為自己謀一條鬼仙之路。”
路晨:“那文字依舊還是內凹?”
馬面點頭:“這個都是如此。”
范如松問:“將軍,這內凹外凸之法,有何講究?”
“當然有講究,往里刻叫陰刻,是給死人用的;往外凸叫陽刻,是給活人用的。按理說,陰陽絕不能混用。但這木牌卻陰陽同刻,說明用的人不僅想靠紅衣厲鬼尸解成仙,還可能想給自己留條后路……這是想陰陽兩全?!”
嘶――
四陰差齊齊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