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心中那份躁動的情緒,路晨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個念頭忽得闖入腦海,他順勢問出:“對了,老龍王,你這四位侄兒,將來是雄是雌?哦不對,該問是龍子還是龍女?”
“這個嘛……”淮烈聞一怔,隨即展顏笑道:“回上君,此事……小龍確實不知。不過我龍族倒有個傳統:若一胎為兒,則這一代便皆為龍子;若一胎為女,則這一代便都是龍女。”
“原來如此。”路晨點點頭:“你放心,既然本座應承了此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圍之內,必保k們一世安穩。”
“多謝上君一諾!”淮烈深深作揖,感激之情溢于表,“日后上君若有差遣,小龍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本座也不與你客套了。非到萬不得已,本座不會勞煩你。從此往后,你好生護佑這龍虎縣風調雨順,百姓安康。”
“上君放心,小龍必不負所托!”
路晨頷首:“若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龍虎縣之行已畢,本座今日也該返回江都市了。”
“上君,容小龍送您一程!”
離開泉源水府,路晨便隨土地公一道,重返龍虎縣第一人民醫院。
“土地公,此番有勞你了。本座在此拜謝!”路晨面向土地公,鄭重一揖。
“上君何出此!能為上君效勞,是小神的福分!”土地公慌忙側身還禮,不敢受全。
路晨含笑:“你且安心,往后你的香火,定然也少不了。本座行事,向來賞罰分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絕不偏私。”
“多謝上君!”土地公聲音微顫,滿是感激。
路晨不再多,揮手作別,轉身步入醫院。
醫院大廳內,孫幼蓉此時正坐在長椅上,手指焦躁地劃著手機屏幕。
余光瞥見門口身影,她猛地站起身,帶著幾分嗔怪:“路晨!你跑哪兒去了?怎么一轉眼人就不見了,我找了你半天!”
“不好意思,臨時出去了一趟,忘記跟你說了。”路晨撓了撓頭。
“咦?你身上的繃帶和創可貼呢?”孫幼蓉注意到他傷勢痊愈,不禁好奇地上下打量。
“被井龍王賜福,全好了。”路晨隨口找了個理由。
“原來如此。”孫幼蓉并不意外,也不再追問,話鋒一轉道:“時間不早了,陳叔和王叔還在等我們。他們剛才找你沒找到,先去縣衙了。我們過去碰個頭,然后就回江都市。”
“行,沒問題。”
兩人驅車來到縣衙,徑直走入王忠民的辦公室。
“小路,來,看看這個,這是我答應你的!”
剛坐下不久,陳天生便從身旁取出一個尺許見方的木箱,輕輕放在茶幾上。
箱蓋開啟的瞬間,映入眼簾的物事讓在場幾人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麒麟刀!《通神玄本》?!”孫幼蓉低聲驚呼。
“等等,陳叔,”路晨也是吃了一驚,“我是想學那門神通不假,可沒說要這兩件寶貝,您這是……”
他這話發自真心。當初提要求時,他對《通神玄本》或許存了心思,但對這麒麟刀,確是絲毫未曾覬覦。畢竟是人家世代相傳的寶物,路晨豈會不懂分寸。
陳天生臉上笑容溫和而真摯:“路先生,或者,我還是叫你小路吧,顯得親切。陳叔我既然把這兩件東西拿出來,便是下定了決心。不瞞你說,起初你提及此事時,我確實想過只給你《通神玄本》。但經歷了今日求雨,尤其是親眼見你歃血起誓,那一刻我便打定主意,唯有這麒麟刀,方能表達我的全部心意與感激。”
“可是……”
“不必可是了,小路。”陳天生擺手打斷,語氣斬釘截鐵,“與滿城百姓相比,區區一把麒麟刀又算得了什么?它雖是我陳家家傳之寶不假,但平心而論,我們陳家用到它的機會少之又少,更多時候是作為一種象征意義傳承。你無需推辭,只望你日后能善待此刀,便不負我今日之舉。”
陳天生態度堅決,不容拒絕。
王忠民也在一旁笑著勸道:“小路,你就收下吧。你陳叔的性子你可能還不完全了解,他向來說出的話就沒有收回的道理。有這麒麟刀在手,再配合《通神玄本》修習,你學習起來必定事半功倍!所以,就莫要再客氣了。”
路晨目光落在兩件寶物之上,深吸一口氣,不再矯情,起身對著陳天生深深鞠了一躬:“陳叔放心,晚輩必定珍視此二寶,絕不讓它們珠玉蒙塵。”
陳天生朗聲大笑:“好!有你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對了,這門神通你可自行慢慢參悟,以你的資質天賦,想必不在話下。不過,陳叔還有幾點要特別提醒你。”
他神色一正,肅聲道:“第一:凡三清六御、五方五老、五方鬼帝等先天尊神,絕不可貿然制像通神!否則,輕則導致麒麟刀神力受損,需漫長歲月恢復;重則你自身會遭受嚴重反噬,神智受損。我族中昔日便有幾位不肖子孫,不顧禁令,妄自嘗試,最終落得瘋瘋癲癲,神智渙散的下場。”
路晨心中一凜,鄭重點頭:“我記下了。那第二呢?”
陳天生繼續道:“第二,便是那些肉身成圣的神o也不可制像通神。這些神o,無不是眾神之中的異數,不僅個個法力通玄,強悍無匹,更傳說性格孤高絕傲,連天規戒律有時也難約束。再者,k們無需香火供奉,肉身本就萬劫不滅!貿然制像通神,失敗尚屬僥幸,若是萬一……陰差陽錯,借得一絲天機僥幸通神,極可能因褻瀆神威而招致天罰。那后果,遠比打成癡兒嚴重得多!所以我才單獨拎出來講,萬望你謹記!”
路晨再次點頭:“我記住了陳叔。”
孫幼蓉此時插話道:“說起這肉身成圣的神仙,我記得有一位尊號清源妙道真君的,便是肉身成圣。據說法力無邊,極其強橫。”
陳天生點頭:“沒錯,這位尊神我也有所耳聞。傳說k座下有一千二百草頭神,這些草頭神無不是妖王、妖圣級別的大能,僅憑這一千二百之數,便可匹敵十萬天兵天將,實力堪稱恐怖。而且,k的法場傳說不在天庭,就在人間,似乎是一處名為灌江口的地方。至于究竟在哪,則無人知曉了,肯定設有結界。”
王忠民倒吸一口涼氣:“一千二百手下,就能敵過十萬天兵天將?這肉身成圣的神仙,實力這么可怕!”
孫幼蓉也臉色一凜,不敢相信。
這時,她注意到路晨嘴角莫名微微上揚,似乎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不禁奇道:“你笑什么?”
路晨搖了搖頭:“沒什么。”
孫幼蓉柳眉微蹙,帶著幾分狐疑:“不,你肯定在想什么奇怪的東西。”
路晨:“……真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們知道的還是少了點。”
孫幼蓉不服:“你也知道這位清源妙道真君?”
路晨微微一笑:“那肯定啊,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多。畢竟你連生死簿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