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縣的百姓漸漸從慌亂中回過神來,面面相覷,眼底的恐懼一點點被困惑取代。
“是啊……龍王是正神,總不至于真把我們全殺了吧?”
“說得對!三年前東海龍王還敢現身,如今四海龍王齊聚,反倒藏頭露尾!”
“路道長說得在理,k們就是在虛張聲勢!”
百姓們猛然驚醒,心頭一震。
眼看民心再度凝聚。
云層之上,四海龍王被再次激怒!
“昂――!!”
一股更加恐怖的龍威轟然壓下。
“砰!”
路晨首當其沖,腳下的木板應聲炸裂,木屑飛濺,他整個人陷進臺面半寸。
整個大龍潭的百姓,也在這股龍威之下,紛紛匍匐在地,動彈不得。
……
“上君!”
山洞之中,井龍王與土地公目睹此景,雙目瞬間赤紅。
井龍王尤其激動,雖然龍軀在四海龍王的淫威之下,瑟瑟發抖。
但k此刻眼中,卻是一片決然。龍
哪怕龍爪顫抖,卻依舊前行。
土地公拼死攔在k身前。
“老龍王,萬萬不可沖動!上君有令,非他召喚不得現身!”
“土地公!上君都已如此,我若再躲著,民心必散!今日這場祈雨儀仗,就全完了!”
“這道理小老兒明白,可是……”土地公話音未落,手中法訣急變,地面霎時化作泥沼,數條碗口粗的泥繩破土而出,死死纏住井龍王的四爪。
“土地公!你做什么!”井龍王怒喝,龍吟在狹小的山洞中震蕩。
土地公用身子擋在前面,嘶聲力勸:“老龍王,聽我一,相信上君!!你現在出去,才真的毀了一切!”
“昂!”井龍王不甘咆哮,龍軀扭動,泥繩寸寸崩裂,卻又不斷再生。
……
玄斗宮內。
君財神周身神力澎湃,眸中寒光如電,整座水汽氤氳的宮殿竟被瞬間染上半邊金色。
水德星君登時心中一凜。
就見君財神猛地起身。
“君財兄稍安!”水德星君身形一晃,已按住k肩頭:“四海龍王雖狂,但尚知分寸,還未曾現出真身!想來你那義弟的性命,應當無礙。不如靜觀其變,或許另有轉機。”
君財神目光閃爍,沉吟一瞬,那沸騰的神力方才緩緩平息,但臉色依舊陰沉如水,重重坐回原位。
……
高臺上。
路晨被龍威擊中,登時啐出一口血沫。
“媽的!!!”
他強行催動靈海法力,試圖挺直脊梁。
然而每撐起一寸,云巔降下的龍威便加重一分,無情地再次將他鎮壓下去。
直到單膝重重砸在破碎的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路道長!”
這一幕,看得王忠民等人目眥欲裂,悲憤交加,即便自身也在龍威下苦苦支撐,仍想拼力上前。
“別過來!”路晨厲聲喝止。
他忽地嗤笑一聲,抬眼望向濃云,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云層直視那四條真龍:“四海龍王!你們吃著百姓的香火,卻因一己私怨,坐視蒼生受旱災之苦!現在我們不求尊駕,轉求井龍王!你們竟還要阻攔法壇,試問,這到底是哪門子道理!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的‘護佑蒼生’?!”
“放肆!!!”
云層上。
北海龍王怒不可遏:“大哥,此子太過猖狂!不如現身鎮壓!”
南海龍王急勸:“四弟,不可魯莽!眼下已經不好收場!”
西海龍王也道:“二哥所極是,如今以巡視疆域,仙人過境為由,已是勉強。一旦現身,便再無轉圜余地。”
敖廣眼神冰冷,殺意滔天,但仍存著一絲理智,知曉底線何在。
當下只是再度加催龍威,朝著那渺小身影狠狠壓下。
k就不信,區區凡人,真能抗住k這煌煌龍威!
“砰!”
高臺上,路晨悶哼一聲,更強的龍威如太古山岳壓頂,讓他另一條腿也轟然跪地。
五臟六腑仿佛都已移位。
他強行咽下喉頭腥甜,渾身劇痛讓他一拳又一拳砸在高臺上發泄!
此時,無數龍虎縣百姓,在龍威下匍匐,面色痛苦。
路晨雙目通紅,目光掠向他們。
而龍虎縣無數百姓,也在看他。
“路道長……”
這一刻,無數人心中波瀾狂涌,前所未有的激蕩!
三年了,從未有一個修行之人,為他們龍虎縣做到如此地步!
這三年來,多少次希望燃起,卻又被一次次無情的搖頭徹底澆滅。
他們恨啊!
恨龍王霸道!
恨靈者無能!
可現在!
此時此刻!
即便面對四海龍王的無上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