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圣子……受傷了?
雖然只是一道淺淺的血痕,連皮外傷都算不上,但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圣子啊!竟然被一個泥腿子傷了尊容?
葉無道摸了摸臉頰,看著指尖那一抹殷紅的鮮血,整個人愣住了。
隨即,一股無法形容的暴虐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通紅,俊美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惡鬼。
“你……找……死!!!”
這一刻,他不再顧及什么風度,不再顧及什么貓戲老鼠的快感。
他只想讓眼前這個蟲子,灰飛煙滅!
“給我死!!”
葉無道體內元嬰期的恐怖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整個青云城上空風云變色,烏云壓頂。
他手中的長劍發出刺耳的尖嘯,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對著近在咫尺的陸塵,刺出了第三劍。
“玄天秘術——貫日!”
這一劍,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這一劍,快過了時間,重過了山岳。
陸塵感覺自己像是被定身了一樣,周圍的空間都被鎖死了。
躲不掉。
擋不住。
流云劍訣再精妙,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也成了笑話。
“要死了嗎……”
陸塵看著那不斷放大的金色劍尖,心中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遺憾。
才剛剛拔出第二把劍……
還沒有把這些高高在上的狗zazhong踩在腳下……
“我不服!!”
陸塵怒目圓睜,不退反進,手中的流云劍對著葉無道的心臟狠狠刺去。
哪怕是死,我也要換你一條命!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擂臺中央。
葉無道的長劍,毫無阻礙地貫穿了陸塵的胸膛,劍尖從后背透出,帶著溫熱的鮮血,滴落在地。
而陸塵手中的流云劍,卻停在了葉無道胸前三寸的地方。
那里,一層厚厚的護體罡氣擋住了劍鋒。
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修為的鴻溝,猶如天塹。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
葉無道握著劍柄,看著被自己穿在劍上的陸塵,嘴角露出一抹殘忍而輕蔑的笑,“你看,螞蟻就算長出了牙齒,也咬不死大象。”
“噗……”
陸塵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葉無道的蟒袍。
陸塵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葉無道的蟒袍。
劇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但奇怪的是,他并沒有立刻死去。
體內的太古劍冢瘋狂運轉,那把流云劍雖然沒有刺穿敵人,卻分化出一股極為精純的柔和劍氣,死死地護住了陸塵早已破碎的心脈。
那是《流云劍訣》的護主神通——云鎖心!
只要這一口氣不斷,他就死不了。
“嗯?命這么硬?”
葉無道眉頭一皺,顯然感覺到了陸塵體內那股頑強的生機,“既然一下死不了,那就多來幾下。”
他眼神陰毒,手腕一轉,想要攪碎陸塵的五臟六腑。
“不要——!!!”
臺下的唐小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顧一切地想要沖上擂臺,卻被威壓死死按在地上,指甲抓破了地面,鮮血淋漓。
輦車之上,林婉兒看著這一切,和陸沉畢竟有過緣分,眼中也有了一絲不舍。
就在葉無道準備徹底虐殺陸塵的瞬間。
擂臺邊緣。
那個一直靠著柱子喝酒、被所有人當成空氣的臟老頭,突然動了。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紫金葫蘆。
那雙渾濁的老眼,在這一刻變得清亮無比,宛如兩顆璀璨的星辰。
“唉……”
一聲蒼老的嘆息,輕輕響起。
但這嘆息聲,卻詭異地蓋過了葉無道的靈力爆發聲,蓋過了全場的喧嘩聲,清晰地鉆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現在的年輕人啊,戾氣太重。”
老頭搖了搖頭,看似隨意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一步。
僅僅是一步。
轟!
一股無法形容、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劍意,瞬間從這具佝僂的身軀中爆發而出!
如果說花滿樓的劍意是小河,葉無道的威壓是江流。
那么這個老頭的劍意,就是汪洋大海!是無邊星空!
擂臺周圍的陣法瞬間崩碎。
天空中那九條原本不可一世的拉車蛟龍,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竟然齊齊發出一聲哀鳴,瑟瑟發抖地蜷縮成一團,差點把金色的輦車都給掀翻!
老頭抬起手,并指為劍,對著擂臺輕輕一劃。
“小娃娃,做人留一線。”
“這一劍,老頭子我看著不順眼,算了吧。”
錚!
一道無形的波動閃過。
葉無道那插在陸塵胸口、原本堅不可摧的本命飛劍,竟然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緊接著,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直接將葉無道連人帶劍,給震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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