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李道元一步步踏空而來,那股屬于筑基大圓滿的恐怖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了擂臺之上。
唐小夭首當其沖。
她原本靈動紅潤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膝蓋微微彎曲,仿佛承受著萬鈞重擔。手中的黑色鐮刀杵在地上,刀柄甚至在黑曜石地面上劃出了火星,才勉強支撐著她沒有跪下。
“哼,區區旁門左道,也敢在圣地面前班門弄斧。”
李道元高高在上,眼神淡漠如冰。他甚至沒有動手,僅僅是釋放出的靈力波動,就讓唐小夭引以為傲的毒霧不得寸進。
“旁門左道?”
唐小夭咬著銀牙,額頭上冷汗直冒,卻依舊倔強地揚起頭,“打不過就叫家長,你們這些名門正派也就這點出息!有本事壓制修為跟我同階一戰,本姑娘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牙尖嘴利。”
李道元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既然不想跪,那便躺下吧。”
他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向下一按。
“玄天印!”
嗡!
虛空震顫。一只足有磨盤大小的青色光掌憑空凝聚,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唐小夭當頭拍下。
這一掌,沒有絲毫留手。若是拍實了,別說是一個煉氣期的小丫頭,就是普通的筑基修士也要變成肉泥。
“該死!”
唐小夭瞳孔驟縮。被威壓鎖定的她根本無法閃避,只能硬抗。
“鬼影迷蹤!千絲盾!”
她厲喝一聲,周身紫光爆發。手中的鐮刀瘋狂舞動,化作無數道殘影,與此同時,十幾件防御法器從她儲物袋中飛出,試圖阻擋那落下的光掌。
咔嚓!咔嚓!咔嚓!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些法器在接觸到光掌的瞬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紛紛炸裂。
巨大的光掌勢如破竹,狠狠地拍在了唐小夭橫在頭頂的鐮刀長柄上。
“噗——!”
唐小夭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襲來,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她張口噴出一道血箭,嬌小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拍飛了出去。
砰!
她重重地砸在擂臺邊緣的石柱上,將堅硬的石柱都撞出了蛛網般的裂紋,隨后無力地滑落在地。
“咳咳……好疼……”
唐小夭捂著胸口,嘴角鮮血不斷溢出,原本握著鐮刀的雙手虎口崩裂,顫抖不止。
僅僅一招。
剛才還大殺四方的唐小夭,便已重傷。
“還沒死?”
李道元微微挑眉,似乎對唐小夭能接下這一掌有些意外,“肉身倒是結實。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腳踏虛空,一步步逼近,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青色指芒,對準了唐小夭的眉心。
“下輩子投胎,記得離陸家遠一點。”
“死吧。”
咻!
指芒破空,帶著必殺的意志,瞬間刺向早已無力躲避的唐小夭。
唐小夭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這次真的要玩完了。早知道就不貪那幾萬靈石了……
完了,這次真的要玩完了。早知道就不貪那幾萬靈石了……
那個該死的木頭,居然真的在下面看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我陸家的客卿,你也敢動?”
一道低沉而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擂臺上炸響。
緊接著。
呼——!
一股令人窒息的惡風驟起。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撕裂空氣發出的爆鳴聲。
轟隆!
那道必殺的青色指芒,在距離唐小夭眉心僅剩三寸的地方,被一樣巨大的黑色物體硬生生擋住了。
那是一把劍。
或者說,是一塊巨大無比的黑色門板。
沒有開刃,通體漆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指芒撞在劍身上,僅僅激起了一朵不起眼的火花,便瞬間湮滅。
而在那巨劍之后,站著一道修長的青衫身影。
陸塵單手持劍,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岳,擋在了唐小夭身前。
他此時已經解開了纏在巨劍上的黑布,那重達五百斤的玄鐵重劍被他穩穩握在手中,劍尖垂地,將堅硬的黑曜石地面壓出了細密的裂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陸塵……竟然擋住了筑基大圓滿的一擊?
而且是用一把沒開刃的鐵劍?
“你……”唐小夭睜開眼,看著擋在身前的背影,原本到了嘴邊的罵聲瞬間變成了哽咽,“你怎么才來啊!本姑娘差點就變鬼了!”
“抱歉,劍有點重,解布條多花了點時間。”
陸塵頭也沒回,聲音依舊平淡,但若仔細聽,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怒火,“還能動嗎?”
“廢話!本姑娘命硬著呢!”唐小夭咬牙切齒地擦掉嘴角的血跡,雖然搖搖欲晃,但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給我揍他!狠狠地揍!把他的牙都給我打掉!”
“好。”
陸塵點了點頭。
只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劍身,看向懸浮在半空的李道元。
那眼神,不再平靜,而是充滿了暴虐的殺意。
“李執事是吧?”
陸塵轉動了一下手腕,手中的重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剛才打爽了嗎?”
李道元看著突然出現的陸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恢復了高傲。
“陸塵?你終于肯上來送死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塵,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能擋住本座隨手一擊,看來你那所謂的‘妖法’確實有點門道。不過,螻蟻終究是螻蟻。”
“原本圣子等會要來觀禮,要留你到最后處刑。既然你這么急著找死,那本座就先廢了你的四肢,再把你交給圣子發落!”
話音未落,李道元渾身靈力暴漲。
“玄天劍訣——青蓮綻放!”
鏘!
他背后的長劍出鞘,化作漫天青色劍影,宛如一朵盛開的青蓮,帶著凌厲無匹的劍氣,鋪天蓋地地罩向陸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