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字還沒出口。
陸塵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蕩漾開來。
地上的碎石開始微微顫抖,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
“你剛才說,要誰的人頭?”
陸塵一步踏出。
嗡!
空氣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雖然他手中無劍,但整個人卻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絕世利刃,鋒芒畢露,刺得人雙目生疼。
王騰心中的輕視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種感覺……他在家族那位筑基后期的長老身上都沒感受過!
“快!殺了他!”
王騰尖叫著后退,指揮那兩名筑基護衛沖上去。
那兩名護衛雖然也感到恐懼,但不得不硬著頭皮沖向陸塵,手中長刀舞出一片刀幕,企圖阻擋陸塵的步伐。
“太慢了。”
陸塵眼神淡漠,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輕輕向前一劃。
“以指為劍。”
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baozha,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幾乎透明的波紋,如水面的漣漪般劃過虛空。
那是純粹到極致的劍氣。
更是融入了殺戮劍意的——毀滅之鋒!
嗤!
兩名沖到半路的筑基護衛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兇光瞬間凝固。
下一秒。
下一秒。
兩顆頭顱整齊劃一地滾落下來,切口處光滑如鏡,直到頭顱落地,鮮血才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
一指,雙殺!
“這……這怎么可能?!”
不遠處靠在巖壁上的唐小夭徹底看呆了,連嘴角的血跡都忘了擦。
那是筑基期啊!
不是大白菜!
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住?
陸塵腳步未停,踩著滿地的血泊,一步步走向已經嚇癱在地的王騰。
“你……你別過來!”
王騰此時哪還有半點囂張公子的模樣,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我是王家少主!我爹是王霸天!你殺了我,王家不會放過你的!”
“王家?”
陸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蟻,“當初我陸家遭難,你王家落井下石最為積極。今日,不過是收點利息罷了。”
“不!我是玄天圣地的附屬家族!我有圣地令牌!你不能殺我!”
王騰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殺了我,就是挑釁玄天圣地!圣子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玄天圣地”四個字,陸塵原本平靜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一股滔天的殺意。
那是刻骨銘心的恨。
“玄天圣地?”
陸塵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狂傲,“你若不提圣地,我也許還會給你個痛快。但既然你是那條圣地老狗的走狗……”
“那你就更該死了。”
話音落下。
陸塵并指如劍,毫不猶豫地揮下。
噗!
那塊象征著身份與權力的金色令牌,連同王騰的手臂和頭顱,一起被整齊地切斷。
鮮血濺在陸塵那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袍上,宛如朵朵盛開的紅梅,妖艷而凄美。
全場死寂。
唯有夜風吹過,卷起濃重的血腥味。
陸塵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跡,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淡漠。他彎下腰,熟練地摘下王騰腰間的儲物袋,又將另外幾人的財物搜刮一空。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看向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唐小夭。
“還愣著干什么?”
陸塵隨手丟給她兩個儲物袋,“這是那兩個護衛的,歸你。”
唐小夭下意識地接住儲物袋,看著面前這個sharen不眨眼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你真的是剛筑基?”
“不然呢?”
陸塵反問一句,隨后看向洞穴深處,“清理干凈,我們換個地方。血腥味太重,會引來真正的麻煩。”
唐小夭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但緊接著又涌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這家伙……是個狠人!
跟著這種變態,雖然危險,但好像……真的很有“錢途”?
“喂!等等我!”
唐小夭也不顧身上的傷痛,爬起來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那個王騰的儲物袋里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咱們是不是該二八分?哎哎哎,別走那么快嘛!”
夜色更深。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只留下一地殘尸,訴說著剛才那短暫而慘烈的殺戮。
而在遙遠的青云城,王家魂堂之內。
咔嚓。
代表著少主王騰的魂燈,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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