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慢得像是一個初學劍法的孩童。
但在這一瞬間,陸塵的丹田內,那座太古劍冢輕輕震顫。雖然沒有拔出那把劍,但那種浸透在骨子里的劍道本能,已經足以讓他化腐朽為神奇。
“你的動作,太慢了。”
陸塵輕聲低語。
下一刻。
唰!
一道寒光在昏暗的大廳中一閃而逝。
快。快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只覺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緊接著。
噗嗤!
原本氣勢洶洶撲向陸塵的陸山,身形突然在半空中僵住。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陸塵,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想要說話,卻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在他的脖頸處,一條細如發絲的血線緩緩浮現。
“你……真的……敢殺……”
撲通。
陸山的尸體重重地摔在地上,頭顱滾落在一旁,那雙三角眼依舊死死瞪著,充滿了不甘和恐懼。
一劍,封喉。
大廳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執事和長老們,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渾身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死了?
死了?
筑基后期的陸山大長老,就這么……死了?
像殺雞一樣簡單?
“還有誰,想拿我去圣地請罪?”
陸塵甩了甩劍刃上的血珠,目光淡漠地掃視全場。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兩股戰戰,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少主饒命!少主饒命啊!”
“都是大長老逼我們的!我們對家主忠心耿耿啊!”
“少主神威,我等再也不敢了!”
一群墻頭草,丑態畢露。
陸塵看著這群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若不是家族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他不介意把這些垃圾全部清理干凈。
“太古劍冢需要殺戮來祭劍,但這群廢物,殺了都嫌臟我的劍。”
陸塵心中冷哼,收劍入鞘。
他轉過身,看向還在發愣的陸天河,沉聲道:“父親,這些人交給你處理。既然他們怕死,就讓他們去守礦山,不許踏出半步。”
“好……好。”陸天河深吸一口氣,看著地上陸山的尸體,神色復雜,但更多的是欣慰。
這個世界,只有狠人才能站得穩。兒子,真的長大了。
“塵兒……”陸天河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里掏出一封沾著血跡的密信,遞給陸塵,“你看看這個。這是我剛才截獲的玄天圣地的飛鴿傳書。”
陸塵接過密信,展開一看,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數語,卻透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殺意:
“圣子有令:暫不取陸塵性命。待三日后‘青云大比’,圣子將親臨青云城觀禮。屆時,命陸塵登臺,圣子將當著全城乃至東荒修士的面,將其寸寸凌遲,挫骨揚灰,以正圣地之名!”
看完信,陸塵隨手一搓,信紙化為灰燼。
“好一個玄天圣子。”
陸塵不怒反笑,眼中的戰意反而更加高昂,“不直接殺我,而是要在全城人面前處刑我?他是想讓我這三日活在恐懼之中,最后在絕望中死去嗎?”
“這,就是所謂的圣地做派?”
陸天河憂心忡忡:“塵兒,三日……只有三天時間了!那圣子可是元嬰期的妖孽,我們根本不是對手!你快走!離開青云城,逃得越遠越好!”
“逃?”
陸塵搖了搖頭,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輪慘白的月亮,眼中閃爍著如狼般的幽光。
“父親,我若逃了,陸家必滅。”
“況且,他給我三天時間,對他來說是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但對我來說……”
陸塵握緊了手中的鐵劍,聲音低沉而堅定:
“這是他給我留下的,唯一的翻盤機會。”
“三天,夠了。”
“我要去黑風山脈。”
陸天河一愣:“去那里做什么?”
“sharen。”
陸塵的聲音隨著夜風飄來,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意:
“借他們的血,磨我的劍。三天后,我要在青云大比的擂臺上,送給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子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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