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隨著那邋遢老頭隨手一揮,葉無道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狠狠砸入百米開外的廢墟之中。那象征著圣地威嚴的金甲蟒袍此刻沾滿了灰塵與血污,狼狽至極。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啊——!!!”
廢墟中,一聲充滿了極致怨毒與屈辱的咆哮聲沖天而起。
碎石炸裂,金光爆射。
葉無道披頭散發地沖了出來。他雙目赤紅,俊美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原本高高在上的圣子風度蕩然無存。
“老東西!你敢傷我?我是玄天圣子!我是未來的東荒之主!!”
葉無道嘶吼著,雙手瘋狂結印。
他無法接受!
他堂堂天之驕子,元嬰期修為,哪怕面對化神老怪也有一戰之力,今日竟然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乞丐一指頭彈飛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玄天秘術——九龍噬天!”
昂——!
天空中那九條原本蜷縮顫抖的蛟龍,在葉無道瘋狂燃燒精血的催動下,發出了痛苦而狂暴的嘶鳴。它們身上的鱗片炸裂,鮮血淋漓,化作九道血色長虹,不僅沒有逃跑,反而帶著毀天滅地的兇煞之氣,朝著擂臺上的老頭俯沖而下。
這一擊,已經超越了元嬰期的極限,隱隱觸碰到了化神期的門檻!
空間都在這股力量下微微扭曲,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完了……青云城要完了……”
臺下的王霸天等人嚇得面無人色,這種級別的戰斗余波,足以將整個廣場夷為平地。
然而。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血色蛟龍。
那個靠在石柱旁的老頭,僅僅是打了個酒嗝。
“嗝——”
老頭拿起紫金葫蘆,仰頭灌了一口酒,渾濁的酒液順著亂糟糟的胡須流下。
“吵死了。”
他醉眼惺忪地嘟囔了一句,隨后含著一口酒,對著天空猛地一噴。
“噗!”
這一口凡俗的劣質燒刀子,在噴出口的瞬間,竟然化作了漫天晶瑩剔透的水霧。
緊接著。
嗡!
每一滴水霧,都在瞬間凝結成了一柄透明的小劍。
億萬水滴,億萬劍!
“去。”
老頭隨手一揮,如同驅趕惱人的蒼蠅。
咻咻咻咻!
漫天水劍逆流而上,化作一條浩浩蕩蕩的銀河,瞬間淹沒了那九條血色蛟龍。
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baozha。
只有令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
那九條不可一世的蛟龍,在接觸到水劍銀河的瞬間,就像是積雪遇到了沸油,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瞬間被千刀萬剮,化作漫天血雨灑落!
一招。
九龍隕落!
“這……”
“這……”
半空中,原本準備趁機偷襲的花滿樓,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他懸浮在半空,額頭上冷汗涔涔,臉色蒼白如紙。
作為元嬰期大能,他的感知力遠超常人。就在剛才老頭噴酒的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他靈魂都在戰栗的恐怖法則。
那是……化神?!
不,甚至更高!
“這青云城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怎么會藏著這種老怪物?!”
花滿樓心中狂吼,雙腿都在打顫。他此刻別說出手了,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他有一種直覺,只要自己敢動一下,那漫天的水劍下一秒就會把他也變成篩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
葉無道看著漫天灑落的蛟龍尸塊,眼中的瘋狂終于變成了恐懼。
他的最強底牌,竟然被人像吐口水一樣破了?
“你到底是誰?!”
葉無道握著手中已經布滿裂紋的本命飛劍,色厲內荏地吼道,“我乃玄天圣地圣子!我父親是……”
“聒噪。”
老頭掏了掏耳朵,一步邁出。
縮地成寸!
下一瞬,他直接出現在葉無道面前,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啪!
清脆響亮。
葉無道被抽得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頰高高腫起,牙齒混著血水飛出。
“這一巴掌,是替你爹教你什么叫禮貌。”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教你別隨地大小便……哦不對,是別隨便放chusheng出來咬人。”
啪!啪!啪!
接連不斷的巴掌聲,如同過年放鞭炮一樣在廣場上炸響。
那位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玄天圣子,此刻就像個犯了錯的小雞仔,被老頭提著衣領,左右開弓,抽得毫無還手之力。
所有的靈力護盾,所有的防御法寶,在這個老頭的巴掌面前,都像是紙糊的一樣。
擂臺下。
陸塵用流云劍勉強支撐著身體,看著這一幕,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但眼底深處,卻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嗎?”
他沒有看熱鬧,而是在死死盯著老頭的每一個動作。
看似隨意的揮手,看似粗俗的巴掌。
其中卻蘊含著一種難以喻的韻律。
那是“勢”。
那是“道”。
“大道至簡……”陸塵心中若有所悟,體內原本躁動不安的太古劍冢,在這股韻律的牽引下,竟然奇跡般地平靜下來,開始瘋狂吸收周圍游離的劍意。
“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啊!!”
葉無道終于崩潰了。
他堂堂圣子,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圣血獻祭!請圣主法相!!”
葉無道猛地咬斷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眉心。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