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家主王霸天,筑基圓滿,半步結丹。”
陸塵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不過,他不足為懼。真正讓我擔心的,是玄天圣地。”
“你是說那個林婉兒?”
“她只是個被慣壞了的蠢貨,不足為慮。”
陸塵搖了搖頭,眼中浮現出一抹深邃的寒意,“我擔心的是,玄天圣地既然想要陸家的某種東西,絕不會只派一個長老和一個圣女過來。王家如此囂張,背后定有圣地的高手指使。”
“某種東西?”唐小夭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湊近了身子,壓低聲音道,“你們陸家這種小家族,有什么東西值得圣地覬覦的?”
陸塵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關于那個秘密,也是陸天雄昨晚才告訴他的。陸家祖地之下,封印著一樣東西,那東西與他體內的太古劍冢似乎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系。
就在這時,樓下的長街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
“王家黑甲衛辦事,閑雜人等退避!”
緊接著,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響起,震得茶樓的窗戶都在微微顫動。
陸塵眉頭微皺,透過窗戶向下看去。
只見街道盡頭,十幾匹身披重甲的獨角戰馬正疾馳而來。這些戰馬體型龐大,橫沖直撞,路上的行人攤販紛紛驚恐躲避,稍慢一點的直接被馬鞭抽翻在地,哀嚎一片。
為首一人,身穿黑金錦袍,背負一柄巨型戰刀,面容陰鷙,滿臉絡腮胡,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血腥煞氣。
“那是……”
茶樓內,不少食客看到此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家的大統領,王烈!他怎么回來了?”
“聽說他一直在外獵殺妖獸,一身煞氣驚人,手里的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可是真正的sharen魔王啊!”
“完了,王烈回來了,這下陸家真的沒有任何勝算了。”
“完了,王烈回來了,這下陸家真的沒有任何勝算了。”
陸塵看著那個騎在馬上、不可一世的王烈,眼中的光芒逐漸凝聚。
筑基后期巔峰。
而且,此人身上的血腥氣極重,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魔道功法,比那個靠丹藥堆上去的王家長老強了不止一籌。
“吁——!”
似乎是感應到了陸塵的目光,王烈突然勒住韁繩。
戰馬嘶鳴,在茶樓下方人立而起。
王烈并沒有直接通過,而是猛地抬起頭,那雙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準確無誤地鎖定了二樓窗口的陸塵。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茶樓內的溫度驟降,所有人都感覺像是被一頭兇獸盯上了一般,背脊發涼。
王烈看著陸塵,嘴角緩緩裂開,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雖然沒有說話,但那股赤裸裸的殺意和挑釁,已經勝過千萬語。
面對如此威脅,陸塵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只是端起手中的茶盞,對著王烈的方向,手腕微微傾斜。
嘩啦。
一杯溫熱的茶水,被他緩緩倒在了窗外的地上。
這動作,像是在祭奠死人。
“你!”
王烈瞳孔一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怒。他手按戰刀,就要發作。
“大統領!不可!”
旁邊一名隨從連忙拉住韁繩,急聲道,“家主有令,大比之前不可私斗!若是壞了圣地的大計,我們擔待不起啊!”
聽到“圣地大計”四個字,王烈眼中的紅光才勉強壓了下去。
他死死盯著陸塵,深吸一口氣,獰笑道:
“好,很好。”
“嘴硬的小子。三天后,我會把你全身的骨頭,一根一根捏碎,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駕!”
王烈一揮馬鞭,帶著滾滾煙塵,朝著王家府邸疾馳而去。
看著王家眾人離去的背影,茶樓內的人這才敢大口喘氣,紛紛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向陸塵。
惹怒了王烈,這陸塵怕是想死都難了。
“嘖嘖,這家伙看起來比剛才那個趙豬頭強多了。”
唐小夭把玩著手里的空茶杯,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陸塵,“木頭,那家伙的刀氣可是很重的,你剛才那么挑釁他,就不怕他真沖上來?”
陸塵收回目光,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熱氣騰騰,映照出他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
“咬人的狗不叫。”
他舉起茶杯,輕輕吹去浮沫,神色淡然:
“他越是憤怒,破綻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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