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內。
燭火搖曳。
三省六部官員齊至,四皇子李承泰和九皇子李志也被叫了過來。
眾人神色都帶著凝重。
畢竟這瘟疫對于士族勛貴來說,比戰爭更加殘酷。
哪怕再慘烈的戰爭,士族憑借多年的底蘊,都能夠在戰爭洪流中保存,但瘟疫對于這個時代來說,絕對屬于難以控制的災難。
“這云州與瀾州兩地,竟然已致數百人喪命,如今朝廷才接到急報,地方官員這種事情都敢瞞報,真是膽大包天!”御史大夫杜巖沉聲開口。
“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李玄擺了擺手打斷他,“當務之急,是商議出一個應對之策,大乾經不起一場瘟疫摧殘!”
若能夠控制還好。
可瘟疫如果控制不了,對于大乾來說,堪稱滅頂之災。
“臣覺得應該立即封鎖帝都四門,禁制人員出入,再調兵于各州縣要道攔截,防止瘟疫蔓延!”一個官員沉聲道。
“沒錯,最重要的云州與瀾州兩地千萬要封鎖!”
“臣附議!”
“臣附議!”
又有幾個官員附和。
瘟疫之事,不僅關乎國本,還關乎所有人的性命。
這時候,大家的意見出奇一致。
“萬萬不可!”就在這時,禮部尚書魏崢急聲道,“科舉在即,若此時封城,數千學子滯留城外必將生亂,且各州學子已經抵達大半,強行驅趕恐激起民變!”
“魏大人,都性命攸關了,還談什么科舉,莫非魏大人真要等瘟疫蔓延至帝都,傳入在座的所有人家中才甘心?”崔閑冷聲道。
“本官并非在意科舉,而是在意大乾秩序!”魏崢沉聲道。
如果是平日,將各地禁嚴倒還簡單。
可如今科舉即將舉行,各地學子都趕往帝都。
這時候若是封城,恐怕會鬧出恐慌,導致更嚴重的后果。
如今大乾軍隊都在北上討伐突厥,國內兵力并不充足,若激起大量民變,大乾內部定將發生暴亂。
“哼,這可是瘟疫,不是兒戲!”崔閑冷哼一聲。
“本官只知國本為重!”魏崢本就是固執的性格,他既然認定就會一直堅持。
“魏大人真在乎國本,就應該支持嚴格管控,讓我大乾百姓少因瘟疫喪命!”一個官員跳出來質疑道。
“沒錯,本官覺得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清繳疫區流民,封閉數月以絕后患!”又有官員站了出來。
崔閑也語氣決然道:“陛下,這大疫焚尸斷源,凡有疫癥者無論生死即可火化,乃歷朝歷代之舉措,切不可因小失大啊!”
“哼,就算那些身有疫癥,他們也是大乾百姓,豈能刀兵相向!”魏崢冷哼一聲。
朝堂上。
激進派與保守派吵得不可開交。
“都給朕閉嘴!”李玄拍了拍桌子。
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李玄揉了揉生疼地額頭,語氣中帶著疲憊道,“朕讓爾等來商議,不是吵架!”
“陛下,這瘟疫歷朝歷代都是這般做的!”崔閑拱手,苦笑道。
這瘟疫蔓延,宛若野火燎原。
特別是人員流動,將瘟疫帶到各個地方,簡直防不勝防。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瘟疫蔓延之地給隔絕,等其自生自滅,最終派死士去將尸體焚燒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