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閑等人神色凝重地自飲自酌。
“今日陛下的態(tài)度過于強硬。”有人突然嘆息道。
雖然大家都能看出李玄想要打壓士族與朝堂上的官員,可以往李玄還有諸多顧忌,大家也樂意見招拆招。
可這次完全不一樣,李玄抓了那么多官員,連上官無極都被撤掉了中書令的權(quán)利,雖然不至于撤職,可沒了決策權(quán),他這個中書令不過是個虛名而已。
“這次水利工程,咱們都上了蘇那小子的當,如果沒有華州之事,陛下就算想要追責也沒辦法。”崔閑沉聲道。
之前,他們想的是就算水利之事被李玄知曉,想要問責。
也可以用盤查賬目拖延下去。
可他們沒想到,萬年學堂的學子們,能在三日時間將賬目盤查出來。
其實就算賬目被盤查清楚,士族掌控大乾商業(yè),完全可以統(tǒng)一物價。
李玄也拿他們沒辦法。
可誰都沒有料到,被所有人忽略的華州,會成為這件事最關(guān)鍵的一點。
華州只用了二十幾萬兩銀子,便治理好了水利。
足以讓他們所有手段都失效。
任何狡辯在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此子的確是個禍害!”
“當初薛游偉若是沒失手,哪有今日之事?”
眾人頓時憤然道。
經(jīng)過這么多事,他們對蘇早就恨之入骨,恨不得將這禍害挫骨揚灰。
可如今蘇深受圣眷,甚至成了李玄最為器重的心腹。
他們根本拿這家伙沒辦法。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還是商議一下如何結(jié)束這件事吧。”崔閑抿了口酒,敲了敲桌子。
“還能怎么辦,事已至此,只能破財免災(zāi)。”一個官員沒好氣道。
以李玄表現(xiàn)出來的決心,誰敢再耍心眼,下場定會如同薛舜德等人一般。
“給肯定要給。”崔閑點了點頭,然后話鋒一轉(zhuǎn),“諸公對于陛下讓九皇子入工部之事,有何見解?”
“此事的確難以捉摸,不過老夫更偏向于陛下是想給四皇子一個磨刀石。”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杜巖輕撫長須,喃喃開口。
主要是李志在之前一直都是個透明,這次華州能做得這么好,也是因為蘇在為其出謀劃策。
如果說李玄是想培養(yǎng)李志,讓其爭奪儲君之位,大家肯定是不信的,畢竟李志這般平庸之人,就算有蘇輔佐,那也不是李志自已的本事。
皇帝不可能把江山給到一個毫無能力,靠外力的皇子。
畢竟這相當于把江山拱手讓人。
哪怕再昏庸的皇帝,都不可能這么做。
“本官贊同杜公所,畢竟現(xiàn)在太子一脈損失慘重,咱們在朝堂算是一家獨大,陛下喜好平衡之道,他扶持李志也是有跡可循。”崔閑抿了口酒沉聲道。
“那李志不過是個傀儡,如何能與四皇子爭鋒?”
“看來陛下這次是真沒棋可走了。”
眾人頓時哈哈一笑。
崔閑也笑著點了點頭:“那四皇子眼前這關(guān),恐怕都過不了,畢竟如今流四起,哪怕陛下昭告天下,可流這東西一旦有了,就沒那么容易消失。”
操縱流可是士族的拿手好戲。
哪怕李玄執(zhí)意獎賞,想要幫李志正名,但民間可不會這么看待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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